电视的声音依旧:“者大规模撤资,傅氏科技股价暴跌……”
傅樾慢慢低下头,喉结滚动。
“我不该爱一个会让我羞愧的人。”他喃喃,“但我离不开你。”
我没动。水顺着指尖滴落,落在瓷砖上,碎成一粒粒。
“再给你一次机会。”傅樾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弥补损失。”
我撑着马桶边缘,手指掐进陶瓷缝隙。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水顺着下巴滴落。
“怎么……弥补?”我的声音嘶哑,连带着咳嗽了几声。
“公司上市计划推迟了三个月。”他说,背对着我,看向镜子,“这三个月,MG集团抢占了百分之四十的市场份额。”
“我需要一个软件。”他转过身,面对我,“一个能控股价的算法。让MG大量买进,同时资金悄悄转到我的账户。当他们资金链断裂……”他停顿,声音低了几度,“我要收购MG集团。”
林浅浅靠在门框上,不知听了多久。她双手抱,嘴角挂着笑:“MG集团啊,听说他们总裁刚建造了最大私人庄园。我要它。”
傅樾点了点头,纵容着林浅浅的奢望。但他的眼睛仍落在我身上,
“能做到吗?”
我从地上爬起来,腿还在发抖。扶着洗手台站稳,看向镜子里狼狈的自己。
但镜子里的人没有哭。只是平静地凝视着自己。
“如果做不到呢?”
傅樾假笑了几声:“精神病院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如果做到呢?”
“放你自由。”他说得很脆,“签离婚协议,给你一笔钱,你爱去哪去哪。”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但目光深处藏着审视。我知道那不是承诺,而是诱饵。
“你说话算数?”我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傅樾没再说话,发狠盯着我。
林浅浅声音甜腻,像裹着糖的刀片,“这次要是敢耍花样……”她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我会亲自送你进精神病院。听说那里的‘治疗’,很有意思。”
她呼出的热气喷在我耳廓上。我往旁边挪了一步。
林浅浅笑了声:“要不要在她脖子上装个监控项圈?”
傅樾松开手:“书房有监控,卧室也有。从今天起,她二十四小时在我的视线里。”
他转身往外走,林浅浅却没有马上离开。
“你真相信他会放你走?”她突然问。
我没说话。
她笑了,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也是,疯子怎么会想那么多。”
她转身离开,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
我轻声对自己说:
“四个月。”
“马上就自由了。”
我坐在书房电脑前,屏幕上运行着那个命名为“凤凰涅槃”的程序。
“今天上线。”傅樾把咖啡放在我桌上,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亢奋,“测试数据我看了,很完美。”之后离开房间。
我刷新了一下MG集团的股价页面。
那条原本昂扬向上的直线,在下午两点零三分,像折断的树枝,陡然下坠。
傅樾的账户余额开始疯狂跳动。三亿……五亿……七亿……
突然,门又让傅樾猛地踹开。
傅樾站在门口,眼睛血红,他捏得收据咯吱作响。
“你做了什么?”他一字一句地问,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