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一句是关心。
他甚至不知道,我也在医院。
他也忘了,昨天我给他发了十几条信息,告诉他我肚子疼。
他一条都没回。
我拔掉针头,换上自己的衣服,办了出院。
回到家,我叫了搬家公司。
把这个家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打包带走。
我在这里住了五年。
东西很多。
那些东西,见证了我们的十年。
现在,它们要跟着我一起离开了。
搬家师傅一箱一箱往外搬的时候,门铃响了。
我以为是物业。
打开门,却是江诚的父母。
江母眼睛红肿,看见满屋子的箱子,愣住了:“楠楠,你这是什么?”
江父的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胡闹!简直是胡闹!夫妻吵架,哪有你这么上纲上线的!还闹到公司去!”
我没有理他们,对搬家师傅说:“继续搬。”
江母拉住我:“楠楠,阿诚他只是一时糊涂,那个女孩……是他兄弟的妹妹,他兄弟为了救他死了,他不能不管啊!”
“你跟他十年了,你怎么就不懂事呢?”
我甩开她的手。
懂事?
我懂事了十年。
为他放弃保研,陪他挤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创业。
为他拉,在酒桌上被油腻的人摸手,喝到胃穿孔。
我为他挡下商业对手的恶意攻击,一个人面对舆论漩涡。
这十年我为他做的,还不够懂事吗?
就在这时,江诚回来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林梦依。
林梦依穿着病号服,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诚身后。
她看见我,瑟缩了一下,躲到江诚背后。
屋子里的人都安静了。
江诚看着空了一半的屋子,皱起了眉。
“温舒楠,你又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我看看他,又看看他身后的那个女人。
忽然觉得,这十年,就像一个笑话。
我平静开口:“搬回我真正的家。”
江诚点了点头:“好,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再去找你。”
他说完,将林梦依拉到身前,向他父母介绍。
“爸,妈,这是林梦依,我兄弟的妹妹,她刚出院,我带她回来认个门。”
坦坦荡荡。
好像他带回来的不是一个毁了我们婚礼的第三者。
只是一个普通朋友。
林梦依怯生生地看着江家父母,小声开口:“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江诚哥要结婚了……”
她说着,眼眶就红了。
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江母看看她,又看看我,脸色难看。
“楠楠,你看,这都是误会……”
我没说话。
林梦依却走过来,拉住我的手。
眼中闪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楠楠姐,你不要怪江诚哥,都是我的错,我们一起吃个饭,把话说开好不好?”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
我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走到我身前,一巴掌甩在林梦依脸上。
所有人都惊呆了。
我妈指着林梦依的鼻子,手指轻颤:“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女儿说话?”
然后她转向江诚,眼睛猩红。
“江诚!我女儿十八岁就跟着你,十年!她最好的青春都给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