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了点头。
我爸抱着我哭的更凶了,像一个孩子。
他说:“你不想去就不去,爸再想其他的办法。”
我摇摇头,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我去,我愿意去。”
我爸以为我懂事,我孝顺,才同意去的。
他不知道,我是因为陆砚洲才愿意的。
自从十年前篮球场边的一次捡球,我暗恋了他十年。
每次学校有他出现的场合,我都会在角落默默的关注。
只是,他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
如果这是命运给我的唯一一次机会,我不想错过。
即使他不爱我,我只是一个“工具人太太”。
结婚前一周,我去医院做了最后一次复查。
医生还是那句话:“声带没问题,需要一个契机。”
我问:“什么契机?”
医生说:“你特别想对一个人说一句话,那句话重要到你愿意克服内心的恐惧。”
我愣了一下。
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少年时的陆砚洲。
如果有一天,我真能说话了,我想对陆砚洲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是呼喊他的名字?
还是述说十年的暗恋?
亦或者心中的秘密?
我摸了摸自己的喉咙。
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总感觉有东西堵在那里,堵了三年。
医生说需要一个契机,我不知道那个契机是不是陆砚洲。
结婚那天,我多想张口喊“陆砚洲”,可是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过,没关系。
我有的是时间。
一辈子,那么长,他跑不掉。
5
婚后,我们是单独住的,陆老爷子从老宅派了一个阿姨过来,专门给我们做饭,打扫卫生。
昨天晚上刷剧,太晚,明明感觉到太阳已经刺到眼睛了,可是我还是不想起。
就这样,用被子蒙着头,挡住刺眼的阳光,继续睡。
可是没一会儿,我就感觉有人把我头上的被子拽下来了,我终于又吸到了清新的空气。
我的大脑,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下,整个人猛然清醒。
我看到了陆砚洲,不知从哪里搬来的凳子,坐在床边,看着我。
我猛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嘴巴张了张,依旧没有任何声音。
他递给我一张黑卡:“这张黑卡给你,无限额,密码是你的生,你想买什么就自己买,不要给我惹麻烦就行。”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关门,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我握着黑卡,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但是,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我想起了那次食堂偶遇。
每次去食堂吃饭都能远远的看到他,有很多女生巴巴的凑过去,而我,只敢远远的看着。
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也在他快要瞥过看我时,快速的转开了目光。
我以为这样就够了。
直到,那一场雨。
那天我没带伞,站在走廊下,看着雨帘发呆。
跑回去也就十分钟,可是我刚洗完头发,不想淋湿。
我在犹豫。
突然从身后递过来一把伞,我回头看。
对上他的目光,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忘记了呼吸。
他没说话,直接把伞塞到我手里,等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披着外套冲进了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