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向阳站住脚。
一边甩着手上的灵芝,一边冲他扬了扬下巴。
“刘叔,我自己知道轻重,你就甭担心了!”
刘永庆注意到他手里的东西,又好奇问了一嘴:“你手上拿的是啥?”
只见褚向阳笑得一脸灿烂,随口说道:
“没啥,上山采了个大蘑菇。”
“这一个够炒一盘的。”
蘑菇?
刘永庆听得直皱眉。
“你还是少去那地方。”
“还有你这蘑菇,说不定是带毒的,最好撇了。”
听到这话,褚向阳点点头,没有过多解释。
他上山碰见灵芝和抓蜈蚣这事儿最好不外传,倒不是担心有人跟他抢,而是怕村里人全都跟风上了山,回头再被毒物给伤着,最后怪他头上。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才不呢。
回村的路上,一抹悠哉的倩影出现在他眼前。
是刘永庆的女儿刘嫣。
小妮子长得水灵,小脸白里透着红,身材也发育得刚刚好,不说性感,但也够人玩儿的了。
刘嫣以为四周没人,蹲下身子摘了朵田边的野花,别在耳朵上笑了起来。
她这一笑,比花儿还好看。
褚向阳咳嗽一声,这才走过去问:
“妹子,一个人在这啥呢?”
刘嫣像是吓了一跳,急忙将野花摘下,紧紧攥在手里。
她红着脸,羞答答回道:
“没……没啥。”
“阳哥,我得去帮我爸活了。”
说完就迈着小碎步从褚向阳身边跑了过去。
因为路窄,她侧身的时候,口从褚向阳胳膊上轻轻略过,留下一缕芬芳,就消失在了玉米地后。
褚向阳深吸一口,别提有多陶醉。
“嘿,这妮子好。”
……
晌午时分。
大槐村,村口。
褚向阳原地转了半天,才见田玉兰骑着三轮车出现在眼前。
“嫂子,我来吧,你坐后头歇会儿。”
他走上前接过车头,等田玉兰坐稳了,才骑上三轮车往家里赶去。
到家已经是将近两点多钟。
俩人都还没吃饭。
田玉兰洗把手,就开始在院子里搭建的灶台前忙活起来。
囡囡围着她身边转,声气说道:“阳子哥带了宝贝回来,是个球……”
“啥?球?”
田玉兰忙着也没空仔细听。
“那球还有爪子哩,怪吓人呢。”
“哦,妈知道了,你先跟阳子哥玩会儿。”
“……哼,不理你了。”
囡囡赌气似的扭过身,人小鬼大的抱着胳膊进了屋。
因为褚向阳年轻,所以囡囡一直都喊他哥,其实按辈分应该喊一声叔。
但现在时机还不成熟。
等过些时候,囡囡再大些,田玉兰会让她改口的。
片刻后。
饭菜的香气飘进了屋里。
褚向阳正拿着罐子将蜈蚣一条条装进去,就突然听到院子外头传来“哐当”一声响。
紧接着,便是田玉兰受惊的喊声。
他脸色一沉,猛地盖上罐子盖就冲了出去。
“嫂子,出啥事了?”
只见院子里站着个体型肥硕的悍妇,一只脚踩在灶台上,叉着腰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刚炒好菜的锅倒扣在地上,田玉兰拍着脯,一副被惊着了的样子。
看样子,是对方冲进院子里将锅给掀了。
褚向阳一把将田玉兰护在身后,轻声嘱咐道:
“嫂子,囡囡还在屋里,你去看着她。”
“这里交给我就行。”
闻言,田玉兰目光担忧,轻轻拉住他的胳膊提醒道:“这人可是赵老四的媳妇,行事做派彪悍的很哩,连她娘家人都怕她,你……你能整得了不?”
褚向阳轻笑道:
“整不了也得整,不然人人都能闯进来掀咱的锅。”
“放心,不会出事的。”
有了这话。
田玉兰才点点头,转身进了屋。
毕竟她女儿还小,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肯定吓得不轻。
褚向阳等身后的门关上了,这才冷眼看向面前的悍妇,嗤笑一声:
“呵呵,我寻思谁呢,原来是赵老四的媳妇儿。”
“你是替你男人来了?”
陈翠英叉着腰,面目凶狠地龇着牙骂道:
“田玉兰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刚死就把情夫带回家养着。”
“她这样的荡妇,搁以前都得浸猪笼!”
“还有你,小比崽子,真当俺家里没人了是吧?”
“老娘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去派出所和解,把俺男人放出来,要么……”
她嘴角抽搐了几下,龇牙咧嘴威胁道:“老娘撕烂那荡妇的脸,再把你小子扔河沟里喂鱼,你选一个。”
褚向阳掏了掏耳朵,淡淡道:
“屁话说完了?”
“说完了就滚你!”
“十天没刷牙是咋的,嘴巴跟吃了粪似的!”
哎哟呵?
陈翠英骂遍全村无敌手,今儿碰到个硬茬?
她当即就迈着嚣张的步伐走上前,伸手戳了戳褚向阳的肩膀。
“你怕是不知道得罪我陈翠英的都是啥下场。”
“没关系,我让你知道知道!”
褚向阳冷着脸,拨开她的猪爪子,还嫌弃地将碰她的两手指在身上擦了擦。
生怕沾上她的猪油。
“你得感谢我家的家训,是个爷们就不动手打女人。”
“否则你早被我一脚踹出去了,跟你那上炕都费劲的死废物男人一样,落个半身不遂的下场。”
他说到这,就满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紧滚吧,这儿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陈翠英张着嘴,猛然瞪大了双眼。
这种遇到对手的感觉让她心里激动坏了。
“姓褚的,你以为你能得意多久?”
“我告诉你,今儿你要不选……”
“诶诶诶?啥玩意?说不过就想拿家伙事跟我动手是不?”
陈翠英正唾沫横飞的威胁着,就见褚向阳一个转身,从地上捡起了个葫芦做的瓢。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哗啦。
一瓢带点黄色晕染的水就泼到了她身上。
闻着一股刺鼻的尿味。
陈翠英当场僵在原地,张着嘴半天发不出个声音。
好家伙。
那小比崽子是拿尿往她身上泼?
放眼整个大槐村,谁敢这么对她陈翠英?
褚向阳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又舀了一瓢走到她面前。
“你张嘴啥?渴了?”
“来来来,这有的是,我喂你还是自己来?”
说着就把尿往她嘴边送。
陈翠英猛地一把推开他的手,但因为惯性,那瓢里的尿也跟着被荡了出来。
“老娘跟你拼……咕噜咕噜……”
“咕咚……”
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