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陈远就起来了。
他的行李简单得很,就一个小背包,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
爷爷给的三千二百块,他只留了五百在身上,其余的昨天去镇上办了张银行卡,全都存了进去。
“爷爷,我走了!”
陈德厚点点头,没说话。
陈远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
老头子站在那儿,腰板挺得笔直。
“到了打电话。”
“嗯。”
“听秀娥的话。”
“嗯。”
“有事往家里打电话告诉我。”
“好的。”
陈远站着,不想走。
陈德厚摆了摆手:“走吧走吧,别磨叽了。”
陈远深吸一口气,转身往隔壁走。
张秀娥已经在院门口等他了。
她今天换了身打扮。
上身一件紧身T恤,薄薄的,白色,领口开得不算低。
下身一条喇叭裤,蓝色的,布料看着很软,把该裹的地方都裹得紧紧的。
陈远看了一眼,就有点不敢看了。
那T恤穿在张秀娥身上,前的弧度撑得满满的。
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满,是紧邦邦的,太阳从她背后照过来,把那弧度照得一清二楚,呼之欲出似的。
“愣着啥?走啊。”张秀娥冲他招手。
陈远走过去,提起她脚边的两个大袋子。
一个是化肥袋子,鼓鼓囊囊的,装着被褥。另一个是编织袋,不知道装的啥,也挺沉。
张秀娥手里就拎个小包,还有个塑料袋,里头装着路上吃的。
“走吧,二狗子在村口等着呢。”
二狗子是外号,同村人,在县城开黑车,回县城顺带捎着他俩。
两人走到村口,一辆破面包车停在那儿。一个瘦高个男人靠在车门上抽烟,看见他俩,把烟掐了。
“哟,秀娥,今天真俊啊!”二狗子笑着打量张秀娥,“这身打扮,去深城勾搭大老板啊?”
张秀娥白了他一眼:“滚蛋!”
二狗子嘿嘿笑着又看向陈远:“小远,你跟着她?小心让她给卖了!”
张秀娥抬手打了他一下,啪的一声脆响:“放你娘的屁!”
二狗子笑得更大声了。
陈远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啥,只好笑了笑。
卖我?
他心里冒出来一句:那得考虑一下后果!
陈远这话没说出口,只是把行李往车后头搬。
二狗子开着车,张秀娥坐副驾驶,陈远一个人坐后头。
车一开,俩人就聊的兴起。
二狗子问:“秀娥,你在深城到底啥的?一年挣不少吧?”
张秀娥:“打工呗,还能啥。”
“打工能这么潇洒?你骗谁呢!”
“你管我啥,反正不偷不抢。”
二狗子嘿嘿笑道:“你那厂里还招人不?要不我也去?”
张秀娥斜他一眼:“你去?你会啥?”
“我会开车啊。”
“深城满大街都是开车的,你算老几?”
二狗子被噎了一下,却毫不在意。
陈远坐在后头,不上嘴,可他忍不住往前看。
张秀娥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侧对着他。
那件紧身T恤裹在身上,从侧面看,前的弧度更明显了。鼓鼓囊囊的,随着车子的颠簸上下起伏。
她说话的时候,身子一动,那弧度也跟着动,一颤一颤的。
陈远把眼睛挪到窗外。
过一会儿,又忍不住挪回来。
二狗子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笑了起来:“小远,看啥呢?”
陈远的脸腾地红了!
张秀娥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噙着笑,没说话。
二狗子又说:“小远,到了深城可得机灵点。秀娥真要卖了你,你怕是还得帮着她数钱!”
张秀娥抬手又打他:“你他妈没完了是吧?”
二狗子笑着躲开,车子也跟着晃了一下。
一路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县城火车站。
火车站不大,人却不少。扛着大包小包的,拖家带口的,到处都是。
二狗子帮他们把行李卸下来,冲张秀娥摆手:“秀娥,回来请我喝酒啊。”
张秀娥摆摆手:“滚吧!”
二狗子又冲陈远挤挤眼:“小远,保重啊,别让人卖了。”
陈远笑了笑,没说话。
二狗子开车走了。
张秀娥站在那儿,四处看了看,说:“走,买票去。”
售票窗口排着长队。张秀娥站前头,陈远站后头。
他背着自个儿的包,手里还提着张秀娥那两个大袋子。化肥袋子里的被褥不沉,可那个编织袋挺沉的,不知道装的啥。
张秀娥回头看了一眼:“累不累?”
陈远摇摇头:“不累。”
张秀娥笑道:“行,那你就提着吧。”
她转过身,继续排队。
陈远站在张秀娥身后,离得很近。
他的目光落在她后背上,T恤被身形绷出浅浅的痕迹。肩胛骨线条利落,腰肢微微一收,往下便是蓝色喇叭裤紧紧裹着的腰胯。
布料柔软贴身,将臀部的弧度勾勒得格外清晰。圆润饱满的轮廓微微上翘,裤线恰好落在中间,把那道挺翘的曲线衬得愈发明显了。
陈远咽了口唾沫,把眼睛往上抬。
可一抬眼,目光又落在她那件薄薄的T恤上。
衣料贴身,后背隐约透出两纤细的肩带,横在背上,浅浅勒出一道软痕。
他赶紧把眼睛挪开,看向别处。
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看回来。
排了二十多分钟,终于到了窗口。
张秀娥买了票,两张,深城,硬座。
“走吧,候车室等着。”
候车室的人更多了,座位都坐满了,地上也蹲着一堆一堆的人。
张秀娥找了个角落,把行李放下,自己靠在墙上。
陈远站在旁边,守着那堆行李。
张秀娥从塑料袋里拿出两个茶叶蛋,递给他一个。
“吃吧,还得等一会儿。”
陈远接过来,剥了壳,塞进嘴里。
张秀娥也在吃,只是吃得斯文,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嚼着。
她靠着墙,那件T恤被撑得更紧了。前的弧度就那么对着陈远,鼓鼓囊囊的,随着张秀娥嚼东西的动作,微微动着。
陈远低着头,往地上看。
可余光却不听话!
广播终于响了:“前往深城的K132次列车,开始检票了。”
张秀娥把茶叶蛋壳扔进垃圾桶:“走吧。”
检票口排起了长队。张秀娥走在前头,陈远提着行李跟在后头。
检完票,进站台。火车还没来,站台上站满了人。
张秀娥站在那儿,东张西望。
陈远站在她身后,把行李放下,喘了口气。
他看着娥子姐的背影。
喇叭裤紧紧裹着她的臀线,圆润挺翘,线条格外饱满。
风一吹,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将那道流畅又好看的弧度,勾勒得清清楚楚。
陈远觉得嗓子有点。
恰在这时,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张秀娥回头看他:“车来了,准备上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