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这么一对比,秦淮如的心不就朝他这边靠了嘛。
这时候,傻柱舔了舔嘴唇,从裤兜里摸出十块钱,塞到康九手里:“不就十块嘛,剩下的我出了,拿着拿着——”
傻柱心疼归心疼,可钱还是递了过去。
他就是见不得秦淮如掉眼泪,哪回不是她一哭,他就老老实实投降。
傻柱一把钱掏出来,贾张氏立马不闹了,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动作那叫一个顺溜。
康九接过傻柱的钱,摇了摇头:“不够。”
“怎么不够了?三大爷明说了二十块,你还想临时涨价?”
傻柱瞪眼,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康九敢说一个是字,他就有理由揍人。
许大茂在旁边笑得阴阳怪气:“傻柱啊傻柱,你不光傻,记性还差。
你跟小九打赌的事儿,忘了?”
“你才傻!谁说忘了!钱在另一只兜里,给——给——”
傻柱哪肯承认自己忘事。
“行,行——”
“康九拿到补偿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大伙儿没意见吧?”
“二大爷、三大爷,还有啥要说的?没有就散了吧。”
易中海脑仁儿发胀,阎埠贵跟刘海中交换个眼神,都觉得这会可以散了。
满院的人正要各回各家,康九冷不丁开了口:“三位大爷,事儿是不是还没完?钱是赔了,贾张氏还没吭声呢。”
贾张氏一听他提这茬,脚下抹油就想溜:“道个屁!这兔崽子也配?”
她可不想在小辈面前丢这份人,身子往后缩,拔腿就往家里蹿。
秦淮如眼眶红红的,带着哭腔说:“小九,你也知道我婆婆那人……”
“她一辈子就这样,胡搅蛮缠惯了,我替她给你赔个不是成不?”
康九压没搭理她。
这么容易就让贾张氏混过去?想得美。
他手指一翻,不知打哪儿摸出颗石子,腕子一抖——
“咻。”
“啊!”
石子不偏不倚砸在贾张氏膝盖窝上,疼得她腿一软,打了个哆嗦。
“哎哟!”
整个人直挺挺跪了下去,正对着康九的方向。
康九嘴一撇:“嚯,我还以为您不乐意道歉呢,没想到这么有诚意,直接给跪了。
成,这次记下了,下回长点记性。”
“要不然,我妈可真能把您带走。”
“噗——哈哈哈哈!”
院里的人憋不住了,笑成一片。
这小子嘴是真损。
可大伙儿爱听,贾张氏在院里横了那么久,要不是易中海老和稀泥,早让人撵出去了。
贾张氏让这几句冷话气得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许大茂在边上偷着乐,拍手叫好:“痛快!早该收拾这老婆子了,狂得没边。”
秦淮如赶紧跑过去扶人:“婆婆,您没事吧?”
心里其实也解气,可该演的戏还得演。
她扭头冲康九嚷嚷:“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老人摔了你不管就罢了,还说这些风凉话?”
“让长辈给你下跪,也不怕折寿?我看你就是欠揍!”
傻柱又跳出来充好汉了,舔得那叫一个殷勤,哪儿都少不了他。
康九冷笑:“呵,教训我?你算老几?我可不是棒梗,整天给人当儿子当上瘾了,我没那个爱好。”
“想训人,回家训你自个儿儿子去——哦对,你连媳妇都没有,打哪儿来的儿子?”
“你就是人家盘子里一口菜,想成家?做梦去吧。”
“别人的脑子是常用的,你非把它当摆设。”
“真晦气。”
说完,他拉着小妹转身就走。
院里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三三两两散了。
“回屋回屋,戏散场了。”
“走了走了。”
傻柱被噎得半天没缓过神,杵在原地 。
等他想起该怎么回嘴,康九早出了院门。
秦淮如在后面喊:“傻柱,快来搭把手,扶我婆婆进屋。”
她压不在乎傻柱挨不挨骂,一个舔狗的死活,她才懒得管。
后院易中海屋里。
一大妈感慨道:“真没看出来,康九那小子嘴皮子这么利索。”
易中海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场面:“何止嘴皮子,那手脚功夫、那脑子,哪样差了?”
一大妈试探着说:“老头子,你说……把小兰接过来养怎么样?那丫头怪招人疼的。”
易中海没马上应:“再看看吧,不急。”
他心里门清,老伴是想让康九将来给养老。
他不是没动过这心思,可康九最近的表现让他越来越拿不准这半大孩子的心思。
刘海中家。
他正对俩儿子训话:“往后别去惹康九,吃了亏别指望我替你们出头。”
铁锅里倒油,烧得冒青烟,康九把剁好的鹅块往锅里一倒,刺啦一声响,肉香立刻蹿起来。
刘海中对老二老三基本不怎么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他最上心的,说到底还是大儿子和那个官位子。
所以也就随口提醒了两句,懒得再搭理。
许大茂今天心情好得不行,端了碟花生米,倒了杯小酒,嘴里哼着小调,脚还跟着打拍子。
“乐成这样?”
娄晓娥瞟了他一眼。
“你不明白。”
许大茂继续喝酒,脑袋摇摇晃晃的。
心里琢磨着,以后得多跟康九套套近乎,好好收拾收拾那个傻柱。
让他再跟我横!
傻柱帮着秦淮如把贾张氏扶进屋里躺好,秦淮如这才注意到傻柱的脸色不太对劲。
她拢了拢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走到傻柱跟前,声音放得很轻:“傻柱,真谢谢你了,帮我垫了那个钱。”
傻柱一听秦淮如这么温温柔柔地跟自己说话,心里头那股子堵劲儿立马散了大半。
他故作大方地一摆手:“没事儿,不就十块钱嘛!你让康九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他。
还有那个许大茂,一个都跑不了。”
嘴上说得跟没事人似的,可心里头疼得直抽抽。
他一个月工资才三十七块五,这一下子就去了将近三分之二。
好在自己是厨子,不花钱吃饭,要不然这个月连饭都成问题。
傻柱长这么大,还没吃过这种亏。
他就不信,一个十几岁的小崽子还能翻了天?
一想起康九,就想起他今天说的那些话,像刺一样扎在心窝子上。
他承认,自己是馋秦淮如的身子,可从来没想过要娶个寡妇进门。
他一定要娶个漂漂亮亮的媳妇,让那些乱嚼舌的人全闭上嘴。
最好赶紧生个孩子,气死许大茂那个 。
“秦姐,你答应我的事儿,到底还办不办?”
傻柱问了一句。
秦淮如娇嗔地白了他一眼:“办,办……我答应的事,啥时候没办成过?你都帮了我了,我还能不帮你?这不是正好昨晚上亲戚来了嘛,已经托她捎信回去了。
我把我表妹介绍给你,咱两家沾了亲,往后你不是更方便帮衬我们家了?”
傻柱嘿嘿一笑:“这就对了。
我才发现,天底下最聪明的就是寡妇。”
“去你的,赶紧回去吃饭吧,下午还得忙呢。”
秦淮如笑着抬手,轻轻捶了傻柱口一下。
“唉,你也歇会儿。”
傻柱被她这亲昵的动作逗得直傻笑。
……
“哥,我以后再也不喜欢傻叔了。”
小兰还在为刚才的事生闷气。
康九蹲下身,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不喜欢就不喜欢,以后咱们不理他就是了。
见面保持点礼貌就行。”
康九可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不扯上关系最好。
他这人虽然本性不坏,可嘴上没把门,又蠢又不知道得罪人。
虽然钱也还了,该赔的也赔了,表面上这事像是翻篇了。
但康九心里门儿清,这事没完。
按贾张氏那德行,报警也就是吓唬吓唬她,老易的面子还在那儿摆着,最后多半还是调解加补偿了事。
顶多让贾张氏和棒梗的名声再臭一点。
虽说这时候名声挺重要,可对贾张氏来说,本不痛不痒。
但这可不是康九想要的结果。
费力气又不讨好的事,他才不。
子长着呢,慢慢陪他们玩。
康九把小鹅和小兔先圈到一边,准备弄午饭。
这大鹅还真不小,脆做个东北铁锅炖大鹅,剁成小块,往锅里一扔。
清水冲了几遍,再加一勺淀粉,把血水泡净。
葱切段,姜切片,蒜拍碎,调料备齐。
炖大鹅不能用小炉子,得架那口大柴火锅。
铁锅刷净,烧热了,倒油,等油冒烟了把鹅肉倒进去,煸到表面发。
倒点高度白酒去腥,再扔姜葱蒜八角进去炸香,加黄豆酱、酱油、白糖,翻炒几下,倒水没过鹅肉。
大火一烧,肉香味直接飘满了整个院子。
傻柱鼻子灵,闻着味儿就咂摸嘴:“这味儿……康九那小子啥时候学的这手艺?”
低头瞅了眼自己碗里的白菜馒头,嚼着都没滋味了。
他这几天油水都让秦淮如拿走,好几天没沾荤腥,这会儿闻着炖肉的味儿,喉结上下滚了滚。
院里其他人也馋得不行,可谁让人家刚拿了一大笔补偿款呢。
康九这边已经把面揉好,揪成剂子拍扁,贴在锅沿上。
等锅里的汤烧到半,扔进去土豆块、豆角、青椒,盖上盖子焖着收汁。
他心里盘算着:“这笔钱正好把家里那些破家当换换。”
没一会儿,鹅肉炖透了。
康九把锅边的饼铲起来码盘子里,大鹅连汤带肉倒进盆里,撒上一把葱花。
香得小兰眼珠子都亮了:“哥,能吃了吗?”
“去拿碗筷,这就开饭。”
康九夹起一块鹅肉塞嘴里,肉嫩得差点咬舌头。
饼泡在肉汁里,软乎乎的一口下去,满嘴香。
小兰吃撑了,瘫在椅子上哼哼:“又吃多了……”
她哥这阵子厨艺跟开了挂似的,她每回都管不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