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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死一样的沉默只持续了三秒。
然后,蓝牙耳机里传来了电流中断的滋声。
顾星泽,他切断了通话。
林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看着我。
就像在看一个从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他挂了……陈渊,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他我的!是他教我这么做的!”
我松开手。
站起身。
从旁边抽出一张湿巾。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支刚刚刺穿了大汉股动脉的签字笔。
上面还挂着一丝血珠和肉末。
“我知道。”我回答。
我的平静。
比任何歇斯底里的怒吼都让她恐惧。
地上那个彪形大汉的惨叫声已经弱了下去。
他捂着大腿。
血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他身下蔓延开来。
我掏出手机。
当着林夏的面。
拨通了急救电话。
“喂,120吗?这里是观澜别墅区七号,有人大腿动脉破裂,需要紧急抢救。”
挂断电话后。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把那份沾着我血迹的协议书捡了起来。
“别……别过来……”
林夏手脚并用地往后退。
直到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退无可退。
我没有理她。
只是走到那个奄奄一息的大汉身边。
把协议书和笔。
塞进了他那只没有沾到血的右手里。
然后。
我握住他的手。
强迫他在协议书的末尾。
歪歪扭扭地按下了他自己的指印。
“你……你这是什么?”林夏的声音带着哭腔。
“送你一份礼物。”
我把协议书扔回到她面前。
“他,是你的新合伙人。这栋别墅,现在有他一半了。”
救护车的笛声由远及近。
我没有再看林夏一眼。
转身走进了别墅的地下室。
反手锁上了门。
地下室的另一头。
连接着我早就挖好的逃生通道。
直通后山。
我刚钻进通道。
就听见楼上传来了警察破门而入的呵斥声和林夏崩溃的尖叫。
我回头望了一眼黑暗的来路。
黑暗中。
我的嘴角无声地咧开。
游戏。
才刚刚开始。
我从后山出来。
坐上了停在隐蔽处的一辆越野车。
驾驶座上的人递给我一套净的衣服和一瓶水。
“疯子,你终于肯联系我了。”
周凯。
我大学时的舍友。
也是我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三年前。
他父亲被竞争对手陷害。
公司濒临破产。
是我动用所有关系和手段。
把他父亲从牢里捞了出来。
还顺手搞垮了那个对手。
从那以后。
他便成了我最忠实的影子。
“警察已经把你的照片和精神病史发给了所有媒体,全城通缉。你现在是头号危险人物。”
周凯一边开车。
一边汇报情况。
“林夏呢?”
“她被带走问话了。那个被你扎伤的打手也脱离了生命危险,一口咬定是你袭击了他,还想伪造他的签名抢夺财产。林夏在旁边作证,把自己撇得净净,说你是精神病发作,产生了幻觉。”
我换好衣服。
喝了一口水。
药物的戒断反应还在持续。
我的指尖一直在轻微发抖。
“帮我查一个叫灵魂重塑的组织,还有顾星泽这个人三年前在青山医院的所有记录。”
“顾星泽?林夏那个死掉的白月光?”周凯有些意外,“你怎么突然查起他了?”
“他没死。”
车内的空气安静了片刻。
周凯猛地一踩刹车。
车子在空旷的郊野公路上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他转过头。
定定地看着我。
“你的意思是,这三年,所有的一切……”
“是个局。”我打断他。
周凯沉默地重新发动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