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肚子的手，不自觉地往腰上摸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但我看见了。像是怕什么东西掉下来。
她穿了一件宽松卫衣，肚子鼓得不自然，不是圆的，像塞了东西。
但我没证据。
警察说马上到。
在三轮车旁，盯着林柔的腰，心里越来越笃定——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2
大勇刚跑完网约车回来，车还停在路边没熄火，估计是看到小区门口围了一堆人，下来瞅一眼。
他挤进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看见蹲在地上的林柔，脸瞬间变了，“咋了这是？”
旁边立刻有人告诉他：“你媳妇把人家孕妇推了，人要流产了！”
大勇的脸唰一下白了，转头看我，“你推的？”
我说我没有。
他看了一眼林柔捂着肚子、满头大汗的样子，又看了一眼围观群众七嘴八舌的脸色，直接蹲下去扶林柔，语气又急又慌：“妹子你先别动，我打120，你挺住。”
林柔一听到“打120”，突然抓住大勇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大哥，别叫救护车……我没钱，去不起医院……我、我躺一会儿就好……”
大勇愣住了：“那怎么行？你肚子里有孩子啊！”
林柔摇头，眼泪掉得更凶：“真的不用，我缓一缓就行，我不去医院……”
旁边的大姐看不下去了：“姑娘，你现在这样不去医院会出事的，你孩子不要了？”
林柔咬着嘴唇，表情痛苦又纠结，最后小声说了一句：“那……那能不能别叫救护车？太贵了……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我心里觉得奇怪。
一个孕妇被人推倒，第一反应不是去医院保胎，而是死活不肯去，一点也不正常。
但我没来得及细想，打算报警。
大勇站起来拉我胳膊，压低声音：“赔点钱算了，人家肚子里有条命，别闹到派出所去。”
我把他的手甩开，声音忍不住拔高：“我说了我没碰她！”
周围安静了一瞬，然后又开始嗡嗡议论。
“这女的态度也太横了。”
“做贼心虚呗。”
大勇看我不听劝，脸挂不住了，声音也硬起来：“你非要犟是不是？等出事了后悔都来不及！”
我没再看他，掏出手机打了110，“喂，我要报警，有人在我摊子上诬陷我推人。”
林柔听到“报警”两个字，哭声突然停了一秒，然后更大声地嚎起来，整个人往大勇怀里扑：“大哥，你让她别报警！我求求你了！我不想惹事！我就是个打工的，我惹不起你们……”
大勇赶紧扶住她，冲我吼：“你听到没有？人家不想报警，你就不能消停点？”
我没理他，电话那头已经接通了，我说了地址，然后挂断。
林柔看到我真的报了警，脸色变得很微妙——不是害怕，是那种“事情没按我想的发展”的慌乱。
她捂着肚子的手，不自觉地往腰上摸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小，但我看见了。
3
警察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制服，从车上下来就往人群里走。
“谁报的警？”
我举了一下手：“我。”
林柔还蹲在地上被两个大姐扶着，看到警察来了，哭得更大声，但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投入，声音里带着慌张：“警察同志，她推我……我肚子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