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以琛看着我。
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问出了那句话:
“那孩子……是我的吗?”
9.
他依然是怀疑和质问的语气。
就像当年我跟那个男人的照片被贴得满学校都是。
他没有选择相信我。
而是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
跟林诗雨她们一样。
质疑我。
“乔夏,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
“早就听说你们乔家做生意不正经,原来生意全靠女儿拉来的。”
“说,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其实那张照片什么也没拍到。
只有两个人站在树下的身影,安全距离,举止得体。
也许女孩单独跟成年男人见面就是原罪吧。
就因为一张照片。
我就被判了。
那一年,我经历家庭破产。
爸爸车祸死亡,妈妈一时想不通脑梗瘫痪。
那十万块钱。
是我妈妈的救命钱。
想到这里。
我自嘲地笑了笑。
“不重要了。”
10.
说话间。
路口开过来一辆出租车。
我赶紧冲进雨里,叫停了出租车。
坐上车之后,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外面的雨太大了。
车没开几分钟。
前方传来一声巨响。
“砰”地一声,出租车追尾了前面的车。
司机骂骂咧咧地让我下车。
我从车上下来。
林诗雨隔着大雨问我:
她举着伞下车,查看撞车的情况。
没想到冤家路窄,我搭乘的出租车,撞上了裴以琛的车。
林诗雨隔着大雨问我:
“呀,怎么是你啊,乔夏?”
她朝我挥了挥手,不经意露出手腕一截玉镯。
那是裴以琛家的传家宝。
十八岁那年……
裴以琛偷偷将它拿了出来。
他举着镯子说要跟我结婚。
我发现之后哭笑不得。
连夜带着裴以琛负荆请罪,又将镯子还给了他姥姥。
裴以琛的姥姥没有生气,只是笑着摸摸我的头。
“乖囡囡,镯子给你留着,等你们俩结婚了,就把镯子给你。”
后来。
裴以琛的姥姥去世。
再后来。
那支镯子戴在了林诗雨的手上。
林诗雨看了一眼大雨中的我。
“怎么又是你啊,夏夏,还好这次没大肚子,不然我可交不了差。”
我推开她的手。
“那倒是可惜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没给她眼神,冷冰冰地对她说。
“你不去当挺可惜的,好几年前的照片居然还留着。”
她避开我的视线。
“没有撞疼吧?怎么下雨天还打车回去啊?”
裴以琛也从车上下来。
他先看了我一眼。
“这车开不了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说的是“我”而不是“我们”。
林诗雨扶着我的手一愣。
随即不露声色地顺着裴以琛的话说。
“是啊,还下着雨呢,出租车肯定要报公司维修,你就坐我们的车回去吧。”
还没来得及拒绝。
裴以琛已经拉开了车门。
11.
跑车里。
到处都是女孩精心装扮的粉色内饰。
林诗雨将后座的玩偶放到一旁。
“你别介意哈夏夏,我喜欢在车里放些玩偶,以琛他也就随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