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秀兰的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转头看向我，眼神里的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恐惧，又像是在否认现实。
“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她年级排名四百三十七……怎么可能被保送……”
周主任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他站在刘国庆身后，手里的文件夹攥得死紧，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往外冒。
“周主任。”刘国庆转过头，“沈砚清同学的全校通报是你签的字？”
周主任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刘校长，我……”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刘国庆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要可怕。
“……是。”周主任低下头。
“为什么？”
“因为她……顶撞老师，不服从管教，影响班级纪律……”
“就这些？”
周主任不说话了。
刘国庆看了他三秒钟，然后转向赵秀兰。
“赵老师，你是怎么对待沈砚清同学的？”
赵秀兰的身体晃了晃，一只手撑在讲台上才勉强站稳。
“刘校长，我，我不知道她……她没跟我说过……”
“你不知道？”刘国庆的音量提高了一些，“你是班主任，你不知道学生的基本情况，这是你的失职。你不知道就对学生进行人身攻击，当众辱骂，这是你的师德问题。你还擅自把她从教室里请出去，把她的课桌搬走，这是你的管理失当。”
赵秀兰终于撑不住了。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不是委屈的眼泪，是害怕的眼泪。
“刘校长，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她就是个普通学生……她成绩那么差，我怎么会想到……”
“成绩差？”刘国庆皱起眉头，“沈砚清同学的高校专项计划是N大直接选拔的，面试成绩全省第一。她的学习成绩，本不需要通过模考来衡量。”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赵秀兰脸上。
她的手撑在讲台上，身体微微颤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她突然转向我，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你是不是故意的？”她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耳膜，“你明明被保送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故意要看我出丑是不是？你心机怎么这么重！”
7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这种人，就算保送了又怎么样？人品不行，到了大学也混不下去！”
赵秀兰越说越激动，眼泪和唾沫一起飞，“我教了二十年书，从来没见过你这种学生！阴险！狡诈！故意挖坑让老师跳！”
“够了！”刘国庆的声音像一记惊雷，在教室里炸开。
赵秀兰被这一声吼吓得浑身一抖，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刘国庆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赵老师，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周主任，你也来。”
他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