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吓得尖叫，男孩哈哈大笑。
我下意识的推开他。
苏浅的尖叫声像针一样扎过来：“你什么！”
她把男孩从地上捞起来搂进怀里，口剧烈起伏：“你有什么冲我来，别欺负我的学生，他才五岁！”
家长们哗啦啦全围过来了。
“打小孩，你还是人吗？”
“这个小男孩是留守儿童，你怎么这么恶毒，欺负别人爸妈不在身边是吧！”
顾裴司铁青着脸，揪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
“江曲月，你丢不丢人？！跟一个五岁小孩动手！”
女儿哭着去抱他的腿：“爸爸不要骂妈妈，是他先掀我裙子的——”
顾裴司看都没看她一眼，一脚踹开。
“满嘴谎话，你都被你妈教坏了！”
女儿被踹的飞了出去，半天起不来。
我浑身的血全涌上了头顶。
一巴掌扇在顾裴司脸上。
清脆的一声响，全场都安静了。
顾裴司愣了半秒，脸扭曲了。
他毫不犹豫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整个人往后甩出去。
我的身体腾空了一瞬，重重摔在地上，额角磕到大理石棱角。
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淌下来，滴滴答答落在衣领上。
“我看你就是在家被我惯坏了！”
顾裴司喘着粗气，就在这时，警报突然响起。
红绿灯闪烁着，不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男人带着三个保安冲进展厅。
目光落在灰白浑浊的水池中，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褪下去。
“谁，谁的……谁允许你们进这里的？！”
他几乎气疯了。
苏浅从人群里站出来，俏皮的眨眼睛。
“是我，我是幼儿园的老师，带着孩子们来感受海洋的魅力。”
负责人双目赤红的瞪着她：“你把珊瑚全部弄死了！”
苏浅一副被吓到的模样，缩到顾裴司身后，嘟嘴。
“你这么凶神恶煞的什么，我们幼儿园可是付钱了的，不就是几个珊瑚吗？”
顾裴司抽出三张一百，甩在负责人口。
“不用找了。”
负责人没接，钞票散落在地上。
顾裴司不耐烦了，声音拔高。
“我们也是为了孩子的教育，孩子是国家的未来，我们是为了国家！损失了多少赔你们就是，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吗。”
其他家长也纷纷开口。
“珊瑚这玩意不值钱，白送我我都不要。”
“让你们老板出来，真是小家子气。”
苏浅羞涩的扯着顾裴司的衣摆，仰着脸看他：“谢谢顾先生。”
顾裴司语气立马柔和下来：“这有什么。”
他转头看我，眼里的温柔瞬间切换成厌烦，“我老婆不懂事，耽搁你工作了，这都是应该的。”
他走过来，抬起脚，踢了踢我的小腿。
“行了，别装了，破了点皮跟要死一样。丢不丢人？”我从地上站起来，女儿害怕的依偎进我的怀里。
我抱着她，垂下的眼眸遮住恨意，什么也没说。
苏浅拍拍手，招呼孩子们。
“今天的游学就到这里结束啦，大家，我们开小火车回家咯~”
孩子们很快，几个家长眼神不善的警告我。
“今天这事看在烁烁爸爸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