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钱可能已经不在了？”
我没说话。
“我帮你查。”
她拿起电话。
“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后。
就是今天。
她把银行流水发给了我。
她说：“你来我办公室，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坐在她办公室里。
她把一叠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放在我面前。
“这是你婆婆那张卡，近十二年的流水。”
我看了第一页。
转入：每月12000/10000/8000/5000不等。
来源：那张家庭储蓄卡。
也就是我的工资。
我翻到支出。
第二页。
第三页。
第四页。
每一笔支出，收款人都不是“产品”。
也不是“银行定期”。
是各种各样的名字。
有一笔特别大。
89万。
收款方：XX市XX房产开发有限公司。
备注：购房首付款。
期：三年前的四月十七号。
三年前的四月十七号。
我盯着那个期。
胃开始疼。
因为三年前的四月十五号，我爸住院。
我去找周毅取钱。
他说：
“卡在我妈那，不方便取。你先借一下。”
我借了同事两万块。
而那个时候，我的钱正在被用来付一套房子的首付。
我看着林薇。
“这套房子是谁的？”
她把另一张纸推过来。
房产登记信息。
户主那一栏：
周强。
我的小叔子。
购房期：我父亲住院那个月。
我把纸放下。
手没有抖。
但是指甲掐进了掌心。
林薇看着我。
“要不要继续看？”
“看。”
她翻到下一页。
一笔18万的支出。
备注写着：婚宴酒席+三金。
期是两年前。
那是小叔子结婚的时候。
婆婆说：
“婚礼钱是我自己出的，没花你们的。”
没花我们的。
她花的是我的。
我的一百二十六万。
我又往后翻。
一笔15万。
收款方：XX汽车4S店。
那是小叔子去年买的那辆车。
我还夸过：“小强挺能的，自己攒钱买了车。”
周毅当时笑了笑，没说话。
他当然不说话。
因为那辆车的钱，是我挣的。
我合上那叠纸。
“林薇。”
“嗯。”
“帮我把这些流水做公证。”
“已经在办了。”
她看着我。
“还有呢？”
“帮我查一下周毅名下有没有其他房产。”
“为什么？”
“直觉。”
她点头。
“给我三天。”
我走出律所。
外面在下雨。
我没打伞。
手机响了。
周毅打来的。
“手续什么时候办？”
“快了。”
“别拖了，我等着呢。”
“等着吧。”
我挂了电话。
雨打在脸上。
我忽然想笑。
他让我省着点。
省了十二年。
省下来的钱，给他弟买了房、买了车、办了婚礼。
而我爸住院的时候，我连两万块都拿不出来。
我在雨里站了一分钟。
然后擦了把脸。
回家。
回到那个用我的钱养大的“家”。
进门的时候，我看到鞋柜上有一个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