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敏是在电脑上改的名字，那原始版本可能还在电脑回收站里。
或者，在教务系统的作志里。
我掏出手机，给数学老师陈老师发了一条消息。
陈老师是年级主任，也是我从高一就认识的老师。
他跟周敏不太对付。
“陈老师，我想问您一件事。教务系统的推荐表作记录，学生能申请查看吗？”
十分钟后，陈老师回了一条消息。
“你先来找我。”
后面跟了一句：
“带上你所有的月考试卷。”
4.
陈老师的办公室在三楼。
我去的时候是午休。
走廊很安静。
我把三次月考的试卷铺在他桌上。
“你说你的作文分数被改了？”
“对。”
我指给他看。
“这是第一次月考，原始分59，被改成49。这是痕迹。”
陈老师拿起试卷，对着光看。
他的表情变了。
“第二次呢？”
“48改成38。”
“第三次？”
“我推算是46左右被改成36，但第三次的痕迹不太明显。”
他把三张试卷并排放在桌上。
看了很久。
“你怀疑是谁改的？”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
“苏念，你直说。”
“周老师。”
他又沉默了。
“你有其他证据吗？”
“我和周婉的试卷，阅卷人签名栏都是空的。其他同学都有张老师的签名。”
我又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笔记本的对比照片。
“这是我的笔记被周婉抄袭的证据。我在笔记里做了暗记，每页有期标记。周婉的笔记上出现同样内容，时间差正好是每周五——周老师检查书包的时间。”
陈老师的眉头越皱越紧。
“还有，自主招生推荐名额。”
我把从教务处看到的情况说了。
“推荐表上是周婉的名字。但我年级第五，她年级二十七。按标准，应该推荐我。”
陈老师靠在椅背上。
“苏念，这件事不小。”
“我知道。”
“你想怎么办？”
“我想查推荐表的作记录。看原始版本写的是谁的名字。”
他想了一会儿。
“教务系统的作志，我可以调。”
“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什么准备？”
“如果查出来真的是改的……你要想好怎么做。”
“我想好了。”
“还没有。”
我看着他。
“我还没查完。”
“还有什么？”
“考试监考的事。”
他等我说。
“周婉每次考试，监考老师都是周老师。我想看看是不是巧合。”
陈老师打开电脑。
翻出了监考安排表。
第一次月考，3班考场，监考：周敏+李老师。
第二次月考，3班考场，监考：周敏+王老师。
第三次月考，3班考场，监考：周敏+张老师。
三次月考。
周敏都在。
“班主任当本班监考老师，这个……其实不违规。”
陈老师说。
“很多班都是这样。”
“我知道。”
我说。
“但如果她女儿在她监考的时候作弊呢？”
陈老师的手停住了。
“你有证据？”
“下次月考，我会有。”
我从陈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心跳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