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声音发抖：”你这样做，我哥会知道的。”
顾时渊看着前方的路，忽然笑了一下。
“暮暮，这是海城。你哥远在盛京，鞭长莫及。”
“况且，”他指了一下车窗外灰蒙蒙的天，”台风天，航班停了，码头也封了。你走不了。”
他又笑了一下，把我的手塞回我膝盖上，拍了两下。
“乖，先跟我回家。”
第2章
车停在一栋海边别墅前。
顾时渊绕到副驾打开门，伸手要扶我下车。
我没动。
“我不想进去。”
“暮暮，外面冷。”
“我不进去。”
他收回手，站了几秒，从后备箱拿出一个纸袋，搁在我腿上。
我低头看了一眼，里面叠着一套灰蓝色的衣服。
佣人装。
“进门以后换上这个。可芊不知道你的身份，你在她面前就说是新来的保姆。”
我一把将纸袋推到地上。
“顾时渊，我是你的妻子。”
他蹲下来，平视着我，语气耐心得像对一个不懂事的小孩。
“暮暮，你是我的妻子。可你的脑子，你的身体，你自己心里有数。顾家老太太催了三年要抱孙子，你给不了。”
“可芊能。”
“她替你完成了你做不到的事，你该感激她。”
我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他没躲，也没变脸，只是站起身，把地上的纸袋捡起来，拍净。
“你可以不换。但一会儿可芊看到你，问起来，我没法跟她解释。”
“她情绪不稳定，万一动了胎气……”
他没说完。
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一个健康的孩子，比我重要。
我攥着座椅边缘，指节泛白。
“阿渊，你当初来我家提亲，跪在我爷爷面前磕了三个头，说这辈子只会对我一个人好。”
他闭了一下眼。
“暮暮，人都会变的。”
他说完，转身往别墅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你不换也行。但你得自己承担后果。”
我坐在车里，看着那套佣人装，哭得说不出话。
最后是两个陌生女人来车里把我拉出去的。
她们手脚很快，在门廊里三两下扒掉我的大衣，把那套灰蓝色制服往我身上套。
我挣扎，衣服领口勒在脖子上，扣子崩掉了两颗。
“别闹了，顾太太在楼上休息，动静大了她该下来了。”
顾太太。
她们叫林可芊顾太太。
我被推进侧门的时候，一个女佣上下看了我一眼，皱着鼻子说了句：
“手脚勤快点，别给自己找事。”
第3章
别墅里的规矩多得让人窒息。
不能走正门。不能用主卫。不能在客厅坐。
吃饭只能等”太太和先生”吃完，在厨房角落蹲着扒剩菜。
管家梁姨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脸上永远挂着一种”你不配”的表情。
她把一张手写的时间表贴在储物间的墙上。
“早上五点半起床，厨房打扫完了再去花房浇水。八点前把太太的早餐备好，不能迟一分钟。”
她回头看我一眼。
“听得懂吗？”
我张了张嘴。
“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梁姨拿那张表敲了一下桌面，”顾总亲自交代的，你在这个家就是做事的。”
“手脚笨没关系，态度给我摆端正。”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午饭时间，一个穿高领毛衣的男人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