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挂了。
第十五章 母亲听信污蔑诋毁
晚上,我妈出现在医院走廊里。
这次她主动走到我面前。
“若晴,跟你说个事。”
着墙,等她说。
“天豪跟我讲,你那个领导……就是昨天来的那个男的……”
她压低了声音。
“他说那种男的不是白帮忙的。你是不是……跟他……”
我把整句话听完了。
一个字没打断。
然后我说:
“妈,方文远是我的部门负责人。去年公司南区业绩翻了一倍,大半是我带的团队做出来的。年度表彰会上,方总亲自给我颁的奖杯,两百多号人看着。”
“你觉得一个能给公司挣钱的区域负责人,需要靠’那种方式’换一个上司来帮忙?”
我妈讪讪地别开脸。
“我就是听天豪说……”
“天豪说我欠。我的征信记录净净。”
“天豪说那张卡不是我的。银行流水上每笔转账的户名都是我。”
“天豪说院子是。他把院子挂六十万卖,市价一百八十万。”
我一条一条列给她听。
“妈,你有没有想过,天豪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都信了。而我跟你说的每一句话,你一句都没信过。”
“为什么?”
我妈站在那儿,手指绞着衣角。
“因为他叫你一声妈,给你端茶倒水,陪你搓麻将。而我在安城工作,一年回不了几趟。”
她不说话。
“可那些端茶倒水的钱,是我转回去的。”
她的手停住了。
“妈,你想想看。天豪第一次上门认亲是什么时候?三年前。我开始往家里转钱,也是三年前。”
我看着她的眼睛。
“巧吗?”
我妈的嘴唇抖了一下。
但她没回答。
转身走了。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然后拐弯,消失了。
第十六章 商会揭穿全场哗然
三天后。
宋家坳镇每年有一次商会聚餐,镇上做生意的几十号人齐聚一堂。
我爸是建材行业的老面孔,年年坐主桌。
今年他特意带了马天豪。
“大家认识一下,这是我儿子天豪,以后我这边的生意,他也帮着搭把手。”
马天豪穿了身新西装,头发打了发蜡,挨个敬酒,”叔叔好””伯伯好”叫得欢快。
席面上推杯换盏。
没人知道我会来。
是方文远帮我拿到的名额。他的公司跟镇上一个钢材经销商有业务往来,对方给了他两张请帖。
晚上七点半,主持人上台。
“接下来请我们的伙伴、安城天和建材公司的方总上台致辞。”
方文远上台了。
我爸坐在台下,看见方文远的时候愣了一下。
那天在路边,这个人就是从黑色商务车上下来的。
方文远拿起话筒。
“感谢各位。今天不说套话。我想介绍一个人。”
“天和建材南区这两年的增速大家可能有所耳闻。六个分销点,两年营收翻了一番。这些数字背后有一个人。”
他看向台下。
“宋若晴,上来。”
全场安静了两秒。
我从侧面的座位上站起来,走到台前。
衣服换过了,脸洗过了,嘴角的伤贴了块肤色创可贴。
但左手腕上的旧疤,手指上还没好透的裂口,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