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而已。”
“路过便驱走了一条化形的蛟？”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在下斗胆，想探一探阁下的修为。”
“随意。”
他掐了个诀，指尖亮起一团青光，朝我照过来。
青光落在我身上，像水泼进沙里，无声无息地消了。
玄明的脸色变了。
“你……”他站起来，后退了一步，”我的探灵诀连天仙境的前辈都能测出深浅，在你身上……什么都读不到。”
“也许是你的诀练得不到家。”
“不可能。”他摇头，声音发紧，”只有两种情况会完全读不到。一种是修为远超我数个大境界，诀法本触及不到。另一种……”
他停住了。
“另一种是什么？”
“另一种是此人修炼的功法，不在三界已知的体系之内。”
我没吭声。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拱手，深深一拜。
“在下无礼了。阁下若不愿透露身份，在下绝不多问。只是……”
“只是什么？”
“渡口镇的事，已经传开了。一碗茶水驱走化形蛟龙，这等手段，天界地府都在查是何人所为。”
“让他们查。”
我起身，拍了拍衣袍。
雨还没停，但我不想在这儿待了。
“阁下！”玄明追到门口，喊了一声，”至少告诉在下一个称呼？”
我想了想。
“云野。”
第三章
果然如玄明所说，渡口镇的事传得很快。
我往北走了五天，到了祁连山脚下的一个集镇。刚找了间客栈住下，神识里就捕捉到了三道不属于凡间的气息。
天庭的人。
品级不高，五品左右的巡天使。
他们没进镇子，在镇外的山头上架了一座小型的望气法阵，扫了三圈。
我坐在客栈的窗边，端着一碗面，看着那座法阵的光芒一次次扫过我头顶。
扫不到。
师父教过我的隐匿之法，三界没有任何阵法能探测。
这不是我自负，是事实。
第三圈扫完，阵法撤了。那三个巡天使交头接耳了一阵，驾着云离开了。
我松了口气，继续吃面。
但那天晚上，客栈来了另一个不速之客。
他走进来的时候，我正在翻一本从集镇上买的话本。写的是齐天大圣大闹天宫的故事，情节倒是有模有样，只是细节错得离谱。
“掌柜的，上好的酒来一坛。”
来人穿了身猎户的衣服，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但他走路的姿势不对，重心太稳，步子太轻，不像凡人。
他要了酒，坐在我隔壁那张桌子，一边喝一边看我。
看了一盏茶的功夫，终于开口了。
“兄台，那话本有趣么？”
“马马虎虎。”
“听说齐天大圣的师父是菩提祖师，兄台可知菩提祖师是何方高人？”
我翻了一页。
“不知道。”
他笑了一声，端着酒碗凑过来。
“在下是天庭武曲星君帐下校尉，奉命巡查最近出现的那位不明高人。”
“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方才那座望气阵扫了三遍，整个集镇只有一个人完全没有气息反馈。”
他看着我，笑容收起来了。
“就是阁下。”
我放下话本。
“没有气息反馈，说明我是凡人，你找错人了。”
“也可能说明阁下的修为高到法阵完全读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