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远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忙着跟客户应酬、跟宋妍约会，本不关心我在电脑上写什么。
宋妍能用她的资源做我的工作。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也有自己的牌。
只是还没到亮出来的时候。
第15章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两周后。
我参加了一个由本地行业协会举办的品牌论坛，原本只是公司安排的例行出席。
论坛的主持人在开场白里提到了几个业内有影响力的自媒体账号，其中一个就是”橙策”。
她说：”‘橙策’近两年的几篇深度分析在我们的行业里传播量非常大，特别是那篇关于下沉市场品牌重塑的文章，被不少企业内部传阅。可惜这位博主一直是匿名，我们至今不知道她是谁。”
台下有人轻声笑了。
我也笑了一下，低头喝了口水。
论坛结束后的自由交流时间，一个五十岁出头的女人主动走过来跟我搭话。
名片上印着”何青，衡和咨询亚太区合伙人”。
衡和咨询，是亚太地区排名前五的品牌战略咨询公司。
“你是方总团队的人？江……澄？”
“是的，何总好。”
“你们团队做的提案我看过几份，质量不错。”
她寒暄了两句，然后看了我一眼，笑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写东西的风格很像一个叫’橙策’的账号？”
我手里的杯子微微顿了一下。
“她写的那套关于消费品打入新市场的框架分析，跟你在衡远论坛上的发言逻辑线非常像。别以为有人匿名就查不出来，我做了三十年品牌咨询，对文风很敏感。”
何青笑着看我，不紧不慢。
“如果我猜对了，那你不该在方总手底下做一个普通策划。你的内容，值很多钱。”
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何总过奖了。如果你说的那位博主还在坚持更新，大概率是因为她单纯喜欢这件事。”
何青递给我一张名片。
“有空了联系我。不管你是不是’橙策’，衡和永远缺有想法的人。”
我收好名片，走出会场。
天黑了，新加坡的晚风带着气拂过来。
我把何青的名片翻了翻，放进口袋。
宋妍能给方总打一个电话让他为难我。
但在这个行业里，”橙策”的影响力比宋妍一个甲方的面子大得多。
只是这张牌现在还不能打。
打早了，贺远有防备。打完了，我可能被挤出这个行业。
时机，就在这两步之间。
第16章
开庭前两天，我飞回了国内。
本来打算低调处理，但林可告诉我一个消息。
“贺远明天晚上有个行业晚宴，是本市品牌策划行业协会的年度聚会，在新城会议中心，五百多人参加。贺远是理事之一，宋妍也会到场。”
“所以？”
“所以你去不去？”
我想了十秒。
“去。”
“太好了！我搞到了两张请柬，我同事是协会秘书处的，给你一张。”
晚宴那天，我穿了一件纯黑的连衣裙，很简单，头发扎了起来。
踏进会场的时候，灯光很亮，人声嘈杂，几百号人三三两两地端着酒杯聊天。
我扫了一圈，看到了贺远。
他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站在临窗的位置，身边是宋妍。
宋妍化着精致的妆，白色礼裙，笑着和身边的人打招呼，每个动作都经过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