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温柔,实则把周牧言的选择,血淋淋地钉死在我眼前。
紧接着,她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周牧言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正低头给靠在门边的沈知意递药。
他的眉眼低垂,侧脸的线条在暖光下显得无比耐心。
耐心到刺眼。
沈知意说:“他就是太善良了,你别怪他,都是我的错。”
我盯着那张照片,忽然想起父亲病床旁那张空着的椅子。
眼泪没有掉下来,只觉得胃里一阵阵发冷,几乎要呕吐出来。
我把缴费单拍了张照片,直接发给周牧言。
“我爸治疗急需用钱。”
他过了很久才回。
语气里带着一丝被我不断催促的不耐。
“我已经让助理处理了,你别总把事情想得那么绝望。”
可助理打来电话时,语气却十分为难。
“林小姐,周总说……公司账上确实紧张,只能先转一部分给您应急。”
我还没等到银行那“一部分”到账的提醒。
沈知意却在朋友圈晒出了一条卡地亚的项链。
配文是:“有人说,害怕的时候,要抓住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照片的背景里,一串车钥匙随意地扔在桌上。
是周牧言那辆奔驰的车钥匙。
我最终还是向多年不联系的表姐借了钱。
表姐连夜从邻市赶来,看到我苍白狼狈的样子,直接问我。
“林雨桐,你真要嫁给这种人?”
我下意识地想反驳。
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像样的理由都找不到。
晚上,周牧言终于赶到了县城医院。
他没有第一时间上楼看我父亲。
而是在医院楼下给我打电话,语气疲惫。
“你下来一趟,我不想上去被你家亲戚围着问东问西。”
我下楼后,他递给我一张银行卡。
“密码是你生,别闹了,知意那边我会解释清楚。”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
手机屏幕就自动弹出沈知意的一条新动态。
她发了一张自己坐在急诊输液室的照片。
手背上扎着针,看起来楚楚可怜。
配文是:“为什么有些人一生气,就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呢。”
4
我看着那条动态,忽然明白周牧言为什么不上楼。
他怕的不是被亲戚盘问。
他怕的是,我当着我父亲的面,他承认他今天到底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可我还是带他上去了。
因为父亲醒来后,第一句话仍是颤抖着问我。
“牧言……来了没有?”
周牧言在病房里,表现得体贴周到,无可挑剔。
他给我父亲掖好被角,承诺会立刻联系京市最好的专家,安排转院。
他还说婚礼会照常办,让父亲安心养病。
父亲浑浊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了一点光。
他颤抖着手,把我的手交到周牧言手里。
“雨桐这孩子……从小就懂事,受了委屈也从来不说。”
“牧言,你以后要多疼她。”
我眼眶瞬间就酸了。
周牧言在父亲面前,用力握紧了我的手,郑重点头。
可一走出病房,他立刻就松开了。
他皱着眉,语气冰冷地问我。
“现在满意了吗?”
“非要我演这么一出给你爸爸看,你才觉得舒服?”
这一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