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
“荒唐?是。但你可以今天下午自己去看看。省人民医院VIP病房楼,三层尽头最后一间。如果你能进去的话。”
“如果?”
“门口有两个人,二十四小时轮班。不让任何陌生人接近。你可以试试报自己的名字。”
她挂了电话。
下午两点半,我请了个假,开车去了省人民医院。
VIP病房楼的电梯需要刷卡,我在一楼等了十分钟,跟着一个探病的家属混进了电梯。
三楼走廊尽头,果然坐着两个短发男人,黑夹克,对讲机别在腰上。
我走过去。
“你好,我找——”
“这边是特护病房区域,谢绝探视。”
“我找陆振邦。”
左边那个男人目光变了。
“你是谁?”
“陆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右边那个人掏出手机,退后两步拨了个号码。
他压低声音,但我还是听到了三个字——
“……跟陆总说。”
陆总。
陆伟。
三十秒后,对讲机响了。
右边的男人听完,看了我一眼。
“陆总说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请离开。”
“陆振邦就住在这间病房,我确认过了。”
“先生,我不想为难你。”
“我是他孙子。”
空气顿了一下。
两个人同时站直了。
左边那个走了过来,挡在门前。
“陆总的原话——陆家没有你这个人。你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我站在走廊上,盯了那扇门十几秒。
门是密码锁,磨砂玻璃,透过去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有人躺在床上。
很瘦,几乎看不出形状。
那是一个七十八岁的老人。
我的亲祖父。
他在门里面,隔了三米,我进不去。
我转身走了。
下楼的时候,我在一楼大厅的柱子后面看到了一个人。
苏晚。
她靠着柱子站着,像是在那等了很久。
“信了?”
我没回答。
“今晚七点,市中心柏悦酒店二楼宴会厅,陆氏集团季度晚宴。陆伟会到场,陆天浩也会在。”
“陆天浩是谁?”
“陆伟的儿子。你的堂弟。现在陆氏集团副总裁,三十一岁,开两千万的车,每周换一块表。”
“你跟我说这个什么?”
苏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递过来。
邀请函。
上面印着金色的字——陆氏集团·季度晚宴。
“你的祖父在被确诊之前,以自己的名义预留了一张长期邀请函,指定持有人可以参加所有陆氏内部活动。这张卡一直被护工保管。”
“你要我今晚去?”
“不是我要你去。是你的祖父想见你。”
“你刚才还说他翻身都翻不了。”
“他翻不了身,但他在病房里放了一套远程监控系统,宴会厅的画面他能实时看到。”
“老爷子在病房里看直播?”
“精确地说——他要看你走进那个大厅的样子。”
我捏着那张黑色卡片,上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串编号。
“我就一个程序员,穿格子衫去人家千万级的晚宴,你觉得合适?”
苏晚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车里有一套衣服。合你的尺码。”
“你连我的尺码都量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