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一枚戒指而已,配你们两个刚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
“不用谢我,就当我提前随的份子钱。”
刘洋的表情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我转身,推开KTV的玻璃门,冷风灌进来。
手机连续震了十几下。全是刘洋的微信。
前三条是质问。中间几条是指责我不懂事、不顾大局、丢他的脸。
最后一条语音,苏甜在旁边哭,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你要是再这样无理取闹,我们就真的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把那条语音听完,退出对话框。
打开航空公司的APP,周五的航班,提前值机。
座位选了靠窗。
04
周五凌晨五点,闹钟还没响,我就醒了。
右手的伤口闷闷地疼。我盯着天花板,数了三秒,掀开被子起身。
行李箱前一晚就收好了。
室友翻了个身,含糊地叫我名字。
我把给她买好的茶券放在床头柜上,轻声说了句“谢谢你”,拉着箱子出了门。
走到宿舍楼下,我停了一下。
口袋里有一把刘洋公寓的备用钥匙,还有一条手链。
他送我的唯一一件首饰,地摊上二十块钱买的。
掉色掉得厉害,我还是戴了整整三年。
我把钥匙和手链一起攥在手心,走到垃圾桶前,松手。
金属碰到桶底的声音很脆,很轻。
网约车来得很快,车刚上高架,手机响了。
刘洋。
“你到底把手机怎么了?昨晚给你发了八条消息你一条都不回!”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吼,“苏甜把仪器的底层代码全弄乱了,数据跑出来全是错的!今天下午导师就要看初稿!”
我没出声。
他大概以为我在听,换了个语气,带上了那种我太熟悉的、觉得自己已经给了天大恩赐的口吻。
“你赶紧回实验室来修好,别闹脾气了。只要你今天把数据跑出来,那枚戒指我立刻去专柜给你也买一个。行了吧?”
车窗外,高架两侧的路灯飞速倒退。
我忽然想起大一的秋天,第一次帮他跑数据,通宵到早上六点,他给我带了一杯热豆浆。
我捧着那杯豆浆,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