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夏,胆子变大了啊。”
“平时看你像条狗一样跟在阿泽后面借笔记,现在在这发什么疯?”
孟楚楚抱着胳膊,嘴角挑起。
“你要赌是吧?行啊,我跟你赌。”
“但一块破手机,我不稀罕。”
她视线一转,指尖虚点向我的手腕,语气轻佻:
“你那死鬼外婆上个月刚咽气,也就给你留了这么个泛黑的破银镯子吧?”
“怎么,天天戴在身上舍不得摘?那就拿它出来赌吧。”
我的心脏猛地收紧,下意识攥紧了左手手腕。
那枚镯子是外婆生前特意去庙里给我求来的平安礼,我一直贴身戴着,从未摘下。
“你要什么?”我盯着她。
“这种破烂玩意儿,也就你当成宝。”孟楚楚笑出声。
“拿你那个破手镯做筹码。”
“我赢了,手镯归我,我要当众把它踩成废铁。我输了,我的新手机给你。”
“敢吗?”
“不赌。”
我一口回绝,那是外婆留给我最后的念想。
孟楚楚脸色一变。
“由不得你不赌!”
“阿泽,把她的镯子拿过来。她打你的账,就拿那个破手镯平了!”
段奕泽一听,立刻扑了上来。
一只手攥住我的左手手腕,另一只手粗暴地去勒那个银镯子。
我拼命往回缩,赵磊却从后方包抄,反剪住我的双臂用力一拧,我整个人撞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放手!你们这是抢劫!”
挣扎间,原本放在椅子上的帆布包被段奕泽胡乱一扫,挂在了椅角的铁钉上,包底直接被撕开一个大口子。
里面的铅笔和硬币蹦了一地,随之滑出来的,还有一个被塑料袋裹了好几层的红布包。
布包散开,露出了里面夹着的一张边角泛黄的黑白小照片。
那是外婆留下的唯一一张遗照。
“还给我!”
我指尖拼命往那张照片上够。
就在离照片只剩几厘米时,一只高跟鞋鞋跟,对准照片上外婆的脸,狠狠踩了下去。
孟楚楚的鞋跟碾在外婆的脸上。
不仅如此,她还对准照片里外婆的眼睛,狠狠发力戳破!
“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
她捂着嘴,假惺惺地惊呼。
外婆慈祥的笑脸,被鞋跟直接穿透,一分为二。
我喉咙发紧,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楚楚,小心沾上晦气。”
段奕泽在一旁冷嘲热讽。
“这照片上的人死都死了,还留着占地方。”
我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张破损的照片。
外婆是为了给我捡一个塑料瓶,被过路的车撞倒的。
这照片,是我从她身份证上抠下来放大的唯一念想。
此时此刻,被这群人像垃圾一样踩在脚下。
冷饮店的空调风从头顶吹过,我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想咬我啊?”
孟楚楚轻蔑地看着我,脚下又碾了一下。
“一张死人照片而已,大不了我赔你个相框。”
周围的同学发出一阵窃笑,没人觉得孟楚楚做得过分。
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个可以随意取乐的底层玩具。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孟楚楚脚下一点点抽出那半张残破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
“嫌破手机不够看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