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子,店里的卷帘门好像被撬了!我好怕,你能不能赶紧过来?”
电话那头的李云似乎刚睡着,听到这话猛地清醒了。
“进贼了?!你别出去,拿好的东西,我十分钟内到!”
不到八分钟,李云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了超市门口。
他里面的衬衫纽扣,甚至扣错了一颗。
紧跟着从一辆网约车上下来的,是一个化着浓妆,穿着包臀裙的年轻女孩。
“你大半夜发什么神经非要跑回来见那个黄脸婆!就算进贼了不会报警吗!”
女孩在超市门口不顾形象地尖叫。
李云赶紧去捂她的嘴,低声下气地哄着:
“祖宗诶,店里全压着咱们的现金流呢,真被偷了以后我拿什么养你?”
“乖,明天带你去买那个LV包。”
听到买包,女孩才不情不愿地冷哼一声,缠上他的胳膊:
“那你发誓,等这事儿办妥了,马上把那个老女人赶回乡下!”
李云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敷衍:
“行行行,都听你的。”
他在店里转了一圈,发现什么都没丢,立刻给我发微信:
【老婆,没事,估计是野猫碰了门,我今晚就在店里守着,你睡吧。】
他本不知道,我正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用手机将这一切录得清清楚楚。
第二天一早,我借着查对账单的名义,调出了三个月内的所有应聘记录。
很快我就锁定了目标。
王鑫,22岁,大专刚毕业,应聘的是二店的理货员。
长得小巧玲珑,据说挺会来事儿。
我用工作号,潜入了二店的员工群。
只要我想查,这两人在店里眉来眼去的证据绝对不少。
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王鑫这种捞女,只要没拿到钱,她是不会认账的。
我要找的是财务上的铁证。
李云早上从店里回到家。
先是摸了摸我的肚子,又去厨房给女儿煎鸡蛋。
看到我脸色不好,李云叹了口气。
“梅子,你是不是被昨晚的事吓着了?”
他擦着手走过来,蹲在我身边:
“要不债务的事我再想办法,离婚这事咱们先不提了,你安心养胎。”
“最近你太累了,等忙过这阵,咱们一家四口去三亚旅游。”
我点了点头,心底却是一片死灰。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对别的女人许诺买奢侈品包。
现在却能对着我,画这种廉价的大饼。
一阵反胃感涌上来,我冲进卫生间呕起来。
李云有些慌了神,一边拍我的背一边疑惑:
“不是三个月后就不吐了吗?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没事!”
我避开他的手,冷冷地擦了擦嘴。
李云只当我是孕期脾气大,讪讪地去招呼女儿吃饭了。
等他出门进货,我立刻打开了他忘在桌上的旧手机。
果然在隐藏相册里,发现了一张转账截图。
某大牌首饰店,消费:三万八千元。
我看了看自己因为长年搬货而长满老茧的手。
还有因为省钱一直没舍得换的旧羽绒服,心脏猛地一疼。
以前我为了省钱不买化妆品时。
李云总会从背后抱住我:
“我老婆天生丽质,等咱们攒够了钱买了大房子,我给你买一柜子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