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掌还很新鲜,没有腐败的痕迹。
“快!送去做鉴定!”
警员正要行动,陆淮却死死盯着那只手,嘶声低语:
“……不用了。”
他声音涩发颤,却带着偏执:
“这只手……就是姜笙的。”
他怎么会认不出呢?
我手背上那道陈年旧疤。
是当年他遭遇医闹时,我为他挡刀留下来的。
那只断掌上还戴着一枚戒指——是我跟陆淮的婚戒。
舆论瞬间哗然。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受害者是我时。
陆淮却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讥诮的冷哼,他猛然转向凶手,双目赤红——
“说!姜笙给了你多少钱?”
“她可真狠,连自己都能下手。”
他依旧不相信我已经死了,又或者说,他不敢面对我死去的现实。
他疯了一样对着直播的镜头向我喊话。
“姜笙,你给我适可而止!”
“难道你带给悦悦的伤害还不够多吗?”
可我到底伤害了她什么呢?
第一次见面,她故意把热汤倒在了我身上。
明知我对海鲜过敏,她把扇贝榨成汁混在我的豆浆里。
我辛辛苦苦读了这么多年书,好不容易才成为医生站在手术台上。
可在升职考核的前一天,她把我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从此,我再也握不住手术刀。
而她,只需要捂着脸呜呜咽咽地哭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是我打扰你们了,如果嫂子介意的话,那我搬走好了。”
陆淮就会毫不犹豫地维护她:“悦悦又不是故意的,你这么斤斤计较什么?”
而我,哪怕把白纸黑字的孕检报告摆在他面前。
只要林悦看似无意地提一句‘好像看到姜笙在喝酒’,他就立马怀疑我假装怀孕。
他一次次地对我说:“悦悦有心脏病,是个病人,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
可后来,我发现,林悦的心脏病都有可能是假的。
那天,林悦约我见面,言语间尽是挑衅。
“姜笙,你还不明白吗?陆淮娶你是因为你合适。”
“可你觉得,你会比我们从小长到大的情谊更重要?”
趁我愣神之际,她突然掏出一把水果刀,狠狠捅向自己的口。
下一刻,陆淮赶到,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林悦,目眦欲裂,一把狠狠地推开我。
他连问都没问一句,就向我怒吼:“姜笙!你竟敢伤人!”
甚至直到此刻,他仍言辞凿凿地坚称:“悦悦温柔善良,姜笙自私恶毒。”
“是她容不下悦悦,是她心存嫉妒,竟然持刀捅向了悦悦的心脏!”
警方张了张口:“陆医生,你好像并没有证据……”
陆淮却暴喝打断:“够了!事实就是如此,还需要什么证据?”
“这一切都是姜笙自作聪明的小伎俩,却把你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我不想再继续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他直接离开现场,奔向了林悦的病房。
医院走廊光线惨白,陆淮的心跳到发慌。
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能被我卑劣的伎俩影响。
经过心脏外科诊疗室时,一个穿着白大褂、正低头书写的侧影毫无预兆地撞入眼帘。
像极了从前习惯在这里等待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