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不可能！”周屿然的声音在发抖，“我明明……”
“你明明把我的证件撕碎了，是吗？”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周遭的喧嚣仿佛都静止了。
考生们陆续进场，家长们还在叮嘱，可我们三人之间，空气凝滞如冰。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完整的准考证，在他眼前展开：
“你撕碎的，是我准备的假证件。”
“知予，你听我解释……”他伸手想抓我的手腕，被我侧身避开。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和温苒合谋，想毁掉我的人生？解释你怎么一边对我嘘寒问暖，一边想着怎么让我万劫不复？”
我看向温苒，她脸色惨白，下意识后退一步。
周围的考生和家长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异常，窃窃私语声四起。
我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径直走向考场入口处的执勤民警。
两名民警正在维持秩序，看见我走来，其中一位年轻警官迎上来：
“同学，要进场了，证件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我把透明文件袋递给他，以及用密封袋装着的、被撕成碎片的假准考证残骸。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
我的声音清晰有力，在嘈杂的考场外像一把锋利的刀，割开了所有伪装。
“这个人——”我转身指向周屿然，“涉嫌毁坏高考证件，意图破坏国家考试秩序。这是证据。”
周屿然脸色煞白，冲过来想抢录音笔：“知予你疯了！那是误会！我是在帮你保管！”
年轻警官迅速挡在我身前，严肃道：“这位同学，请退后。”
年长些的警官接过密封袋，仔细查看里面的碎片，又看向我手中的完整证件，眉头紧锁。
周屿然嘶吼着，眼眶通红，“知予，你为什么这么害我？我那么爱你……”
我笑了，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周屿然，你爱的从来都是温苒。”
“你胡说什么！”他声音发颤。
“我疯没疯，警察会调查。”
我擦掉眼泪，转向民警。
“警官，我还有证据。他手机里应该有和温苒母女商量如何诬告我、取消我保送资格的聊天记录。”
年长警官示意同事去检查。年轻警官走到周屿然面前：
“同学，请配合调查，交出你的手机。”
周屿然死死攥着书包带，指节发白。
他看着我，眼神从哀求逐渐变成怨毒，那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温知予……”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应该是你。”我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退让。
“先带这位同学去警务室。”年长警官沉声道，“考试马上开始，不能影响其他考生。”
周屿然被两名民警一左一右带离时，猛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我至死难忘，震惊、怨恨、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慌。
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在他面前永远温柔顺从、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温知予，会有将刀锋对准他的一天。
温苒想悄悄溜走，被我拦住。
“急什么？戏还没看完。”
她咬着嘴唇，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屿然哥？”
我凑近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