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锦和小区这个地块，去年已经被我们纳入了旧改范围。”
“今天来，一是想跟你叙旧，二是想聊聊。”
他说完，又看了何冰一眼。
“物业上如果给您添了麻烦，我这边来处理。”
何冰的脸已经不是白了，是灰了。
钱慧的笑容也挂不住了。
方远达亲自来，不是因为电梯，不是因为何冰，是因为我。
他欠我一笔人情。
所有人都看到了。
方远达对我的态度，不是同行之间的客套，是带着敬意的。
这一层，钱慧看懂了。
何冰也看懂了。
赵姐站在单元楼门口，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方总，电梯的事我自己处理，不劳你费心。”我说，”旧改的事可以改天约时间聊。”
方远达笑了笑。
“行，听你的。”
他从前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随时联系。”
说完，上了车，走了。
迈巴赫开出小区大门的时候，院子里的人还站在原地没动。
钱慧第一个回过神来。
她看着我的眼光完全变了。
不是敌意，不是轻蔑。
是恐惧。
“苏……苏总。”
她改了称呼。
“今天的事，是我冒失了。”
“何冰的事，我回去一定严肃处理。马哥那边，我配合您走法律程序。”
“电梯的事，完全尊重您的决定。”
我看了她一眼。
“钱慧，你替何冰说了那么多话，现在改口了？”
钱慧的脸涨红了。
“我之前不了解情况。”
“你了不了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物业经理纵容住户打了我爸。”
“这件事，没完。”
我说完，转身上了楼。
何冰站在楼下，浑身发抖。
第十二章
电梯当天下午全部拆除完毕。
墙面修复的施工队也进了场。
我回到公司的时候，林悦已经把马哥的情况查清楚了。
“马哥全名马刚，三十六岁，无固定职业，半年前搬进锦和小区。”
“他和何冰是老乡，何冰帮他以低价租了小区里一套空置房。”
“马刚在小区里横行霸道不是第一次了。之前还跟三楼的一个大爷吵过架，也是因为电梯。”
“那个大爷为什么没闹？”
“何冰出面压了下来，让大爷忍了。”
在办公椅上。
“何冰和马刚的关系，到底是老乡还是别的？”
林悦翻了翻手里的资料。
“查到一些消费记录，两个人经常一起吃饭。马刚的房租是何冰从物业账上走的，算在了维修基金里面。”
“也就是说，何冰用业主的钱给马刚交房租。”
“是。”
我点了点头。
“把这些整理好，备用。”
“另外，钱慧那边呢？”
“锦安物业目前在竞标湖城花园的物业合同。湖城花园是方远达的，但实际上持有该地块的是咱们旗下的城建基金。”
“也就是说，锦安物业能不能拿到那个合同，决定权在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