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也在新闻系。”我说，“我们可能同班。”
我妈愣住，好一会儿，才苦笑：“看，剧情惯性强吧？行，尽量远点，别主动接触。万一有什么事，一定告诉妈。”
我答应了。但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事，躲不掉。
5
果然，开学第一天，顾甜甜和我同班。
她进教室时，所有人都在看她。她长得像苏小小，但神态更像顾承泽，带点矜傲。她被安排坐在前排，几个家境好的同学很快围过去。我坐在后排，尽量降低存在感。
但第一节专业课，老师让分组做实践，四人一组。顾甜甜那组刚好缺一个，她环视教室，指了我：“那个谁，你来我们组吧，我看你笔记记得挺认真。”
我还没说话，老师就说：“那林元，你去那组。”
下课后，顾甜甜走过来，伸出手：“顾甜甜。你叫什么？”
“林元。”
“嗯，以后多关照。”她语气随意，像在吩咐，“我们这组要拿A的，你认真点。”
我点头，没多说。
回去告诉我妈，她皱紧眉，但最后只说：“做好你的事，别得罪她，但也别太贴着。”
我照做了。小组开会时，我负责查资料、做记录，话不多，但活得仔细。顾甜甜是组长，主导讨论，想法多，但有点不接地气。另外两个组员明显捧着她。
第一次作业，我们组得了最高分。顾甜甜很高兴，说请全组喝茶。买回来时，她递给我一杯：“林元，你资料找得不错。”
“谢谢。”
“你是本地人吗？”她随口问。
“嗯。”
“家里做什么的？”
“小生意。”我答得模糊。
她也没多问，转头和别人聊起周末去哪玩。我松口气。
但有些事，不是你躲就行的。
6
我妈的煎饼铺，开在P大侧门对面，叫“晚晚煎饼”。生意不错，很多学生来买。我妈手艺好，用料实在，分量足，加上她待人热情，回头客多。
我从没告诉同学那是我妈的店。倒不是虚荣，只是不想被过多关注。每次路过，如果我妈不忙，我就进去帮忙；如果人多，我就直接回宿舍。
那天下午，小组在侧门咖啡厅讨论。结束时天快黑了，顾甜甜说饿了，想吃点东西。一个组员说：“对面煎饼不错，我常买。”
顾甜甜皱眉：“煎饼？路边摊？”
“净，好吃，真的。”
“行吧，尝尝。”
我心跳漏了一拍。想找借口先走，但顾甜甜已经往对面去了。我只好跟上。
正是晚饭时间，煎饼铺前排了五六个人。我妈在摊饼，雇的阿姨在打包收钱。她抬头看到我，刚要笑，又看到我身边的顾甜甜，笑容僵了一下。
“阿姨，四个煎饼，都加蛋加肠，一个不要葱。”组员熟门熟路地点单。
“好嘞。”我妈低头忙活，动作很快。
顾甜甜站在一边，打量着这个小铺子，眼里有点嫌弃，但没说话。轮到她时，她说：“我也一样，不要辣。”
“好。”我妈应着，舀面糊，打蛋，撒葱花，手法流畅。
煎饼做好，阿姨打包好递过来。顾甜甜接过，拿出手机扫码付款。我妈习惯性说：“六块一个，四个二十四，扫这里。”
顾甜甜付了钱，但没立刻走，盯着手机屏幕看。然后抬头，语气不太好：“阿姨，你多收我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