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落在黑石上。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金纹。
没有红纹。
什么都没有。
沈书晚先是一愣，随即大笑。
“看见了吗？她什么都不是！”
“她不是王府女儿，也不是帝姬，她就是个骗子！”
父亲脸色铁青。
母亲像被人推了一把，踉跄后退。
“怎么会……”
我收回手。
“是啊，怎么会呢？”
沈书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叶惊弦，你完了。”
我轻轻吹了吹指尖的血。
“急什么？”
“你们王府验亲石，只能验王府血脉和沈氏死纹。”
“可我姓叶。”
“我的血，它当然不认。”
父亲瞳孔一缩。
“你什么意思？”
我转身看向他。
“意思是，我从进府那天就知道。”
“我不是你们的女儿。”
母亲失声道：“那我们的女儿呢？”
我看着她，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死了。”
两个字落下，母亲猛地抓住桌沿。
“你胡说！”
我从袖中取出半块玉锁，放在桌上。
玉锁裂口参差。
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宁”字。
父亲脸色大变。
母亲扑过来，一把抓起玉锁。
“这是宁儿的玉锁。”
她手抖得厉害。
“这玉锁怎么在你手里？”
我说：“因为十六年前，她被偷走后，没有死在荒郊。”
“她被卖进青州叶家。”
“叶家夫妇给她取名叶惊弦。”
“她活到七岁。”
母亲嘴唇惨白。
“那你呢？”
“我也是叶家买来的孩子。”
我看向她。
“七岁那年，山匪进村。”
“她把这块玉锁塞给我，让我跑。”
“她说，她娘亲会来找她。”
“可她没等到。”
母亲手里的玉锁砸在地上。
父亲猛地退后一步。
祖母闭上眼，半晌没说话。
沈书晚忽然大笑。
“所以你不是王府女儿，你凭什么进来？”
“凭什么害我？”
我转头看她。
“凭她临死前，求我一件事。”
“求我有朝一进京，替她问一句。”
我走到母亲面前，一字一句问：
“为什么这么多年，你们只顾着疼偷来的孩子，却从没真正找过她？”
母亲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
父亲怒道：“放肆！当年我们怎么没找？我们派了人，贴了榜，寻遍了京郊。”
我点头。
“是啊，京郊。”
“你们的女儿被卖到青州。”
“因为偷她的人，是王府的人。”
父亲脸色一变。
祖母猛地睁眼。
“谁？”
我没看父亲。
我看向沈书晚。
她已经不笑了。
我说：“你养母。”
沈书晚咬牙：“我没有养母！”
“有。”
我从袖中取出一张发黄的卖身契。
“青州叶家当年买下我们两个孩子。一个身上有王府玉锁，一个手臂有沈氏断刀胎记。”
“卖人的婆子叫柳婆。”
“她曾是王府二房娘。”
“也是沈氏余孽。”
父亲猛地转头看向外院。
那里忽然传来一阵动。
萧玦抬手。
差役押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