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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虽显单薄,眉眼轮廓也被绷带遮了大半,可偏偏与宋清黎的模样极尽相似。
是她?
她怎么会在这里?
萧泠夜心头狂跳,几乎要立刻叫停自己的车驾,追上去看个究竟。
可就在他张口的刹那,手腕骤然被攥紧,沈婉清柔弱的声音带着哭腔响起。
“表哥,我心口好闷,头也晕得厉害,许是昨夜受了凉,咱们快些回府吧,我实在受不住了……”
她整个人往他怀里缩,指尖死死扣着他的衣袖。
萧泠夜垂眸,看着沈婉清苍白憔悴的脸,想起她刚从慎刑司出来,身子本就孱弱,若是再受了风,怕是又要病倒。
多年的青梅情意,三年的愧疚偏袒,在这一刻瞬间压过了心头那抹莫名的惊疑。
他终究是闭了闭眼,压下了追上去的冲动。
再抬眼时,那辆青帷马车早已拐过街角,彻底没了踪影。
许是夜色未散,他瞧得眼花了。
宋清黎此刻被他罚禁足在院落,怎么可能孤身出现在城外?
这般自我宽慰着,萧泠夜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沉声对车夫道:“回府。”
可一路之上,那张缠满绷带的侧脸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心尖像被一细针反复扎着,不上不下,闷得发慌。
他从前从未有过这般心绪,哪怕是沈婉清在慎刑司受苦时,也只是满心怜惜,从无这般惶惶不安的滋味。
回府后,他本想径直去西院看沈婉清,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往宋清黎居住的冷院方向走去。
院门虚掩,院内静得可怕,没有往宋清黎打理花草的身影,也没有丫鬟伺候的动静。
他推门而入,屋内陈设依旧,却落了薄薄一层灰,床榻铺得整整齐齐。
“人呢?”萧泠夜转头看向守在院外的家丁,语气沉得吓人。
家丁吓得扑通跪地,浑身发抖。
“大人!奴才不知,夫人昨就没回来,府里找遍了也没有她的身影。”
萧泠夜心头骤然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他厉声喝道: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见!到底出了何事?”
一个丫鬟扑通跪地,浑身颤抖着开口。
“回大人,奴婢看到夫人昨受刑后晕死过去,后来被人从后门抬走了……”
“抬去了何处?”萧泠夜心头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
“奴婢不知……奴婢只看见往城东的方向去了。”
萧泠夜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怒意,他猛地转身,声音嘶哑得骇人。
“去!派人给我在城东一寸一寸地找!若是找不回夫人,你们所有人都提头来见!”
下人们噤若寒蝉,连忙领命而去,整个萧府上下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过了几个时辰,天色将明未明之际,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冲进书房。
“大人!找到夫人被拖走的地方了!”
萧泠夜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嗓音急促,“在哪儿?!”
侍卫跪在地上,头几乎埋进口,不敢抬头看他,“是……是城东的乞丐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