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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尼康帝倾泻而下。
酒水滴在我纯手工缝制的高定礼服上,颗碎钻被染成暗红色。
酒顺着裙摆砸在大理石地砖上,酒精混合着葡萄味弥漫开来。
后花园的音响还在有节奏的敲击,泳池边的宾客却都静止了。
名媛们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裴父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难看。
裴清源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想把我拉到身后。
沈茹握着空酒瓶,口起伏,喘着粗气,浑身颤抖,红着眼睛盯着我。
我没有发火,反而伸出沾满红酒的双手,鼓起掌来。
我仰头大笑。
“太棒了!简直是绝!这才是人出来的事嘛!”
“你看你现在的样子,这不比你天天哭丧着脸爽多了?”
我推开裴清源,近沈茹,伸出手指戳了戳她还在发抖的肩膀。
“砸啊!继续砸!这件破衣服值个一百多万算什么!”
“你裴家首富的底气呢?这就怕了?接着把桌子也掀了啊!”
沈茹愣在原地,双手垂下,酒瓶砸碎在地。
玻璃碴溅到她脚踝上,她毫无反应,只是看着自己的手。
我转身对着宾客大吼。
“看什么看!没见过豪门婆婆教训儿媳妇吗?”
“都给我滚蛋!”
“今天晚宴到此结束!”
“谁要是敢多说一句废话,明天就让他破产!”
名媛和小鲜肉们连滚带爬地逃出了裴家大门。
后花园里,瞬间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我拉住沈茹,将她按在沙发上。
我从桌上抽出一张湿巾,塞进她沾满红酒的手里。
“醒醒吧!”
“你以为你每天装可怜、绝食、抹眼泪有人心疼你吗?”
我指向裴父和裴清源。
“你看看这对父子,他们除了觉得你丢人、觉得你是个麻烦!”
“他们有过一秒钟真正理解过你的委屈吗?本没有!”
“你就是把自己饿死在深山老林里,他们转头就能换个新老婆!”
裴父被戳中痛处,挥舞着拐杖怒吼。
“季宝珠!你简直反了天了!敢在这个家里挑拨离间!”
“裴清源!马上把这个满口胡话的疯女人给我赶出去!”
我本不搭理他,按住沈茹的肩膀。
“记住了!在这个蛋的世界里,发疯永远比发愁管用!”
“你越是替他们省钱,他们越是拿着你的钱在外面包养小明星!”
沈茹抬起头,眼神变了。
她咬紧后槽牙,一把扯掉发圈,披散着头发站起身走向裴父。
裴父看着她,下意识后退半步。
沈茹一把扯过裴父,从安静如鹌鹑一样的裴父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皮夹。
她翻开皮夹,抽出那张被雪藏了十年的无限额黑卡。
裴父瞪大了眼睛,伸手去抢:“你要嘛!”
沈茹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指甲划破了裴父的手背。
“老娘忍了你三十年!天天给你当免费的保姆和受气包!”
“今天我也要体会一下当祖宗的滋味!我要订十个爱马仕限量版!”
“颜色不好看我就拿来垫桌角!”
“你要是敢拦着我,我今天就死给你看!”
她一脚踹翻旁边的汉白玉罗马柱。
上面的古董花瓶摔得粉碎,瓷片崩得满地都是。
裴父倒吸一口凉气,双腿一软跌坐在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