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乔斯年颓然的缩在沙发里。
他曾幻想过无数次与沈岁安重逢的场景。
或许是某个下着雨的午后,他们在街头相遇。
她会抱着自己,像从前一样哭着喊自己哥哥。
他也会紧紧握着她的手,不许她再离开。
这样的场景他等了整整四年,久到他以为再见时自己一定会心如止水。
可再次见到她,看到她过得并不好。
从前那双澄澈的眼睛里的光变得晦暗。
他还是会恨,会心疼。
当年他回到家时,沈岁安已经走了。
只留下一封不到两行的信,甚至都没好好告别。
她说她知道乔家要破产了。
不想再经历一次家破人亡,四处躲债的绝望。
她在信里说了分手,可明明自己都没有同意。
她又凭什么单方面宣布分手?
他很想问她有没有后悔过。
可似乎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窗外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灰了下来。
黑沉沉的云将天幕遮得严严实实。
就像此刻他的心一样,压抑得透不过气。
…
回到了公司,我以身体不舒服为由向老板请了假,回了租住的公寓。
这是一间位于城区里,交通方便又便宜的公寓。
虽然面积小,却是我在这个城市里唯一能够在累了时候得到片刻宁静的地方。
刚出电梯,就看到我的房间门敞开着。
房东大姐站在门口,指挥着一个工人模样的人将的我的行李箱拎了出来。
看到我过来,房东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小沈啊,我这房子你已经住了三年多了,这三年多别人都涨房租,姐可从来没给你涨过,就是知道你们年轻人出来打工不容易。”
“不过你也知道,今年的光景都不好,我那店里实在是周转不开了,实在没办法只能把这房子卖了。”
“你也别怪我狠心,我这好不容易跟人说好了,买家要我今天必须把房子腾出来,我也是没办法。”
看着满地的狼藉,我忍不住抬高了声音,“您卖房子我能理解,但您起码得提前跟我说道一声吧,这会儿这么晚了,我上哪儿再去找房子?”
房东大姐脸上满是不耐烦,“我上午给你打过电话了,你没接,这不能赖我吧?”
上午手机上的确闪过一通陌生来电。
当时我正在乔斯年的办公室里就没接,没想到却是错过了房东的电话。
事已至此,再纠缠下去也没用。
我默默捡起地上扔着的衣服塞进行李箱里走进了电梯。
已近下午五点,现在找房子已经来不及。
我掏出手机打给好友肖薇。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肖薇是个摄影师,我忽然想起来她说过这周会外出采风。
想来是已经进到山里了。
我拎着行李箱茫然的走在大街上。
天空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看起来像是要下雨了。
离开的匆忙,没拿伞。
我站在路边招呼着路过的出租车。
正是下班高峰期,马路上车流如织,却没有一辆能够为我停下来。
一阵冷风连带着气迎面压上来,雨滴从天而降。
距离这里最近的酒店还有四五公里路,就这样走过去恐怕要淋透了。
我茫然四顾,一时竟不知道该上哪里。
好容易跑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下,衣服已经被雨打得紧紧粘在身上。
想到这一天的遭遇,心里沮丧的只想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