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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下递来一个封装完好的档案袋。
霍砚尘脸上血色尽失，对着来人大声质问。
“好端端的怎么会起火？她在哪？带我去见她！”
身后，钟怜揉着眼出来，睡眼惺忪。
“那个老女人又怎么了？装病还不够，还要装死吗？”
“闭嘴！”
霍砚尘吼完，连忙抓着手下走了。
搜救队连夜搜山，只找到一台烧焦的车和两具模糊的尸体。
霍砚尘一眼就认出女尸腿上的弹孔。
他亲手打进去的。
“不可能！她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不可能……”
霍砚尘难以置信，最后失控地赶走所有人，颤抖地跪在尸体面前。
那张脸那么煳，还有一股烧焦腐肉的味道。
苏秦那么爱美，连一块疤都疼得哼哼唧唧，还得他哄才肯吃药的人。
怎么可能乖乖躺在这？
她应该站起来，然后大骂他一顿……
霍砚尘一怔。
骂？
这个词有多陌生呢？
仿佛已经是上辈子。
那样生动的苏秦，被他亲手打残了双腿，只能复一坐在轮椅上、一副了无生机的模样。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带回了一个钟怜。
霍砚尘承认，他是存了报复心思的。
段北枭占了他老婆，他就睡他女儿。
把苏秦送到段北枭身边卧底的十年，是他最后悔的十年。
眼睁睁看着他站在别的男人身边，说不痛苦是假的。
所以报仇血恨以后，他屠了段北枭满门。
除了十岁的钟怜。
他自称是她爸爸的兄弟，然后把她养在别院。
每天派专人打理她的生活，教她如何伺候男人、讨好他。
就是为了有一天，他能光明正大地羞辱她，也羞辱那个侮辱他妻子的男人。
可他没想到，钟怜比他想象的还要依赖他。
每次见面，一口一个叔叔，毫无防备地扑进他怀里。
看着她不谙世事的脸，他总会恍惚。
如果他和苏秦也有女儿，估计也像她一样天真无邪。
随着钟怜长开，一举一动越来越像以前的苏秦。
没有人知道，他始终欠苏秦一个光明的未来。
那时候她已经拿到大学的录取通知，如果没有他，苏秦本该沐浴阳光，和所有普通学子一样踏上理想学府。
而不是卧底在枭帮，忍受暗无天、非人的生活。
因为那份对苏秦的愧疚，霍砚尘将一切双手奉给钟怜。
他以为这是弥补。
可慢慢的，这份怜惜变了质。
尽管苏秦依旧是他最爱的人，可就像钟怜所说。
她毕竟老了，年驰色衰，而钟怜还年轻。
他们可以有很多个以后，但青春不会回头。
所以他心安理得地出轨了小姑娘，只是事后，他又会愧疚上头，加倍弥补苏秦。
他以为这样，就能减少心底那点负罪感。
可他没想到，得知真相的苏秦会那么决绝。
拿枪指着钟怜。
被她盯着，霍砚尘几乎以为下一秒就会失去他。
而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作祟。
以为自己只是出了轨，不是什么大事。
所以他开枪打断了她的双腿，只要没了腿，她就永远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他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可什么时候，他和苏秦越来越远呢？
整整三天，霍砚尘把自己关在灵堂不吃不喝。
打扫房间的佣人犹豫上前：
“先生，我打扫房间的时候看到这个文件，你看还要吗？”
是那个档案袋。
也是苏秦留给他最后的关联。
霍砚尘迫不及待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