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推开她，翻箱倒柜。
片刻后，她从枕下取出一封信，上面写着摄政王亲启。
父亲拆开信，摔在我面前。
“你私约摄政王？”
大哥伸手捡起信，看清内容后，将信纸揉成一团。
信上写着我愿以母亲旧宅相会，求摄政王怜惜。
二哥脸色大变，十分生气。
“不知廉耻，母亲一世清名，全被你这腌臜举动毁了！”
“信不是我写的。”
“表妹，若你真心倾慕王爷，也不该用这种法子。”
父亲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你母亲一生清白，怎会生出你这样的女儿！”
春桃扑过来扶我，被两个嬷嬷按住。
“父亲不查信从哪来，只查我？”
“你还敢顶嘴。”
大哥将揉碎的信砸在地上，面色铁青，依然没有多余的废话。
“今晚，送走。”
“送去城外别院静养，那处院子清净，也免得外头传话。”
“哪处别院？”
林婉儿答，“姑母出嫁前住过的那处。”
屋内静了片刻。
我看向沈承安。
“那是我娘的旧居。”
“正因如此，你去先母旧居好好跪着反省。
什么时候洗净了身上的污浊，再回来磕头，”二哥大声说。
林婉儿站在门边，唇动了动。
我看清她说的是，今晚，上路。
夜里，两个嬷嬷进来。
她们拿布堵住我的嘴，又用绳子绑住我的手。
春桃被关在耳房，门板被拍的发响。
我被拖出院子时，大哥站在廊下。
他移开一步，没有拦。
二哥立在阴影处，语调依然高高在上。
“阿宁，莫要怨家里，是你咎由自取。”
三哥披着外衣，腰间的暖玉被林婉儿握在手里。
他看着我被绑，满眼痛心，说，
“阿宁，往那个连我咳嗽一声都会心疼的妹妹去哪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马车停在后门。
父亲沈承安坐在车内。
他没有看我，只说，“走。”
城外别院多年无人住。
门上锁链被刘全打开。
我被推入正房。
屋中积灰，母亲旧画像被丢在地上，画轴断了。
墙上挂着一幅新画，画中女子穿素衣，眉间点朱砂。
林婉儿从屏风后走出。
她拿着我娘的步摇，在发间。
“这里以后会是我与摄政王初见的地方。”
她走到母亲画像旁，用鞋尖拨开画轴。
“姑母的地方，借我用一用。”
我挣开嘴里的布。
“你为何非要毁她的东西？”
“前世你死后，摄政王灭沈家，斩林氏，我也没活成。
他为你做到那一步，不就是喜欢你？”
“你错了。”
“错在哪？”
我看向门外。
“我与摄政王不是私情。”
父亲走进来。
“你还敢攀扯王爷？”
“阿宁，到了这一步，你还不肯认错？”
“沈承安，你不是我父亲。”
厅内无人说话。
“疯话。”
“摄政王若真来了，我亲自请他处置你。”
林婉儿笑了。
“你还真把自己当王府的人？”
“放我出去。
摄政王若到，侯府还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