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宋晚棠。”
她回头。
我说：“楼梯口的监控，你处理净了吗？”
宋晚棠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
虽然很快，她又恢复如常。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
我看着她。
“我会让你懂。”
宋晚棠的手指轻轻攥住包带。
她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病房。
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拿起手机，拨通程聿的电话。
她接得很快。
“怎么了？”
我说：“帮我申请调取周氏昨天楼梯口的全部监控。还有，查一下宋晚棠昨天进出展厅和监控室的记录。”
程聿听出我的语气不对。
“你发现什么了？”
我低头，看着病历上那几个刺眼的字。
外伤。
流产。
手术。
“她可能知道我怀孕。”
电话那边静了两秒。
程聿说：“我现在去周氏。”
我说：“不用只走正常流程。”
“什么意思？”
我抬眼看向窗外。
光落在玻璃上，很亮，却照不进病房深处。
“宋晚棠既然敢做，就一定会删。”
我顿了顿。
“帮我找备份。”
下午三点，程聿给我发来第一条消息。
【周氏安保部说，楼梯口监控昨天设备故障。】
我一点也不意外。
几分钟后，第二条消息进来。
【但我联系到了一个人。你以前帮过的那个小助理，叫林乔，对吗？】
我记得她。
林乔刚进周氏时，被人排挤，方案出了错，是我替她改过一次。后来她一直叫我许姐。
我回复：【是。】
程聿很快又发来一句。
【她说，监控不是故障，是被人删了。】
我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凉。
紧接着，第三条消息跳出来。
【不过她手里可能有一小段备份。】
我闭上眼。
心口沉下去的同时，竟然又生出一点近乎冷静的清醒。
果然。
不是意外。
晚上六点，护士来给我换药。
她见我换好了衣服，愣了一下。
“许小姐，你现在不能出院。”
“我不出院。”
“我只是去拿回一样东西。”
护士不赞同地看着我。
我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很差。
可今晚，我必须去。
去看看宋晚棠怎么戴着我的《小月亮》，坐上她偷来的首席设计师位置。
我到周氏酒店时，发布会刚开始。
门口铺着深灰色地毯，两侧摆满了白色玫瑰和香槟金色的立牌。立牌上印着宋晚棠的名字。
周氏珠宝首席设计师任命仪式。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年度获奖作品《小月亮》发布会。
我把外套扣好，慢慢下了车。
身体还是虚的。
每走一步，小腹那里都会牵起一阵细密的疼。
程聿已经在大厅等我。
她看见我，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现在应该躺在医院。”
我说：“我躺不住。”
程聿看了我两秒，没再劝，只把一只文件袋递给我。
“林乔在里面。她只敢给我一段残缺备份，完整的她还在找。你别急着把监控的事全说出来，先把作品归属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