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顺势问:“方便跟大家分享它的意义吗?”
宋晚棠的手指轻轻搭在项链上。
“它代表祝福。”
我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声音很轻,但前排的人还是陆续回过头。
周晏辞也看见了我。
他眉心立刻皱起。
宋晚棠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到我身上,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
“宋小姐。”
我的声音不高。
可宴会厅的音响正好停下,四周慢慢安静下来。
宋晚棠握着话筒,勉强笑了笑。
“知意,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不是不舒服吗?”
我没有接她的话。
“你刚才说,《小月亮》内圈的暗纹代表祝福。”
我继续问:“那你知道,那枚暗纹是什么花吗?”
台下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周晏辞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走到我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知意,今天不是谈私事的时候。”
我抬头看他。
我平静地说:“我来谈公事。”
周晏辞眼底沉了沉。
“有什么事,发布会结束再说。”
“结束之后,她就是周氏首席设计师了。”
我看向台上的宋晚棠。
“到时候再说,就晚了。”
周晏辞还想开口,台上的宋晚棠已经先一步说话。
“知意,如果你对我的作品有疑问,可以私下找我。今天在场这么多媒体和业内前辈,别让晏辞难做。”
她说得委屈又体面。
很像是在替周晏辞着想。
我笑了笑。
“宋小姐,你不必总拿周晏辞挡在前面。”
宋晚棠脸色白了一点。
我问她:“你只需要回答我,《小月亮》内圈的暗纹,是什么花?”
宋晚棠停顿了几秒。
她很聪明。
知道这种时候不能乱答。
所以她只是轻声说:“这是我私人创作里的细节,没必要在这里被审问。”
我点头。
“答不上来。”
这三个字落下时,台下议论声更明显了些。
周晏辞看着我,声音冷了些。
“许知意。”
他很少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
从前每次他这么叫,我都会下意识停住。
可今天我没有。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放大的设计细节图,递给旁边工作人员。
“麻烦放到屏幕上。”
工作人员看向周晏辞,不敢动。
程聿走上前,递出律师证件和一份文件。
“这是作品权属争议告知函。涉及发布会展示作品的署名问题,许小姐有权当场提出异议。”
工作人员更慌了。
台下已经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周晏辞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知意,你一定要这样?”
我看着他。
“周晏辞,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我只是因为宋晚棠吃醋?”
他没有回答。
可他的眼神告诉我,是。
我转头看向会场后排。
沈砚舟就站在那里。
他穿一身深灰色西装,神色温和,却有种不容忽视的沉稳。
接到我的目光,他微微点头,走上台。
有人认出了他。
“那不是国际珠宝协会的沈砚舟吗?”
“他怎么也来了?”
“今晚这是什么情况?”
宋晚棠的脸色终于变了。
周晏辞也看向沈砚舟,眉心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