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款人,正是王建国。
金额,二十万。
付款人,是我爸。
期,就在爷爷“瘫痪”后的一周。
事由一栏,写着模糊的两个字:咨询费。
我盯着‘咨询费’这三个字,忽然想起爷爷每次复查时,王建国医生那过分谨慎的表情。
原来那不是医者的审慎,而是做贼心虚。
我心脏狂跳,这是最直接的证据!
我将收据也拍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所有东西复原,关上保险柜。
做完这一切,我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
客厅里,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大,他们三个人笑得前仰后合,没有一个人发现我的异常。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将自己扔在床上。
我看着手机里那些照片,那些录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
欺骗、背叛、贪婪。
他们把我当成傻子,把我五年的青春和心血踩在脚底下。
现在,证据确凿。
但还不够。
我要让他们,在我失去一切的地方,再狠狠地摔一跤。
我需要一个更完美的计划,一个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的计划。
3
我需要更多的证据。一张收据只能证明有资金往来,王建国完全可以狡辩那是正常的会诊费。但如果能让他亲口承认伪造病历,那才是铁证。
第二天,我换了一身不常穿的衣服,戴了副平光眼镜,去了市里最大的三甲医院。
王建国医生,是这家医院神经内科的副主任,也是我爷爷的主治医生。
我挂了他的专家号。
坐在候诊区,周围是来来往往的病人和家属,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我的手心有些出汗,但心里却异常冷静。
轮到我了。
我走进诊室,王建国正低头写着病历,他看起来四十多岁,戴着一副眼镜,神情专注,很有学者的风范。
如果不是看过那张二十万的收据,我或许真的会相信他是一个医德高尚的好医生。
“哪里不舒服?”
他头也不抬地问道。
“王医生您好,”我坐下来,将事先准备好的一套说辞拿了出来,
“我家里有个长辈,跟一个病人的情况很像,也是突然中风,现在全身瘫痪,我想来咨询一下。”
我刻意说得模糊,将爷爷的情况套用在一个虚构的“长辈”身上。
听到“全身瘫痪”,王建国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推了推眼镜,仔细地打量着我。
“病历带来了吗?”
“带来的。”
我将早就准备好的、爷爷之前在另一家医院的真实病历递了过去。
那份病历显示,爷爷只是中度中风,通过积极康复,是有很大希望站起来的。
王建国接过病历,一页一页看得非常仔细,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从这份病历来看,病人的情况没有到全身瘫痪那么严重。”
他沉吟道。
“是吗?”
我故作惊讶,语气里充满了担忧。
“可是……可是给他做诊断的医生说,他脑损伤严重,基本没可能恢复了。”
我悄悄打开了手机的录音功能。
“脑损伤?”
王建国似乎对这个词很敏感,他放下病历,身体微微前倾。
“具体是哪个部位的损伤?有做过详细的核磁共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