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不再理会王后的哭喊,扬鞭疾驰而去。
3
嬷嬷心疼为我净面后,声音冷凝:「公主,太子欺人太甚,咱们不嫁了。」
不待国君和王后说话,嬷嬷一叠声吆喝侍卫和宫女们:「要紧那几十架织机还有公主特意带来的那一马车的种子,都装好,一个时辰后,咱们出发回中原。」
眼见到手的织机和种子又被抬回马车,大渊国君的脸彻底白了。
他声音都沙哑了起来:「婉公主,不可哇,大渊条件艰苦,百姓们饥寒交迫。」
「您这织机和种子,是我大渊百姓唯一的指望,还请求您再给我大渊一次机会。」
嬷嬷挡在我身前:「国君可是看我们公主年幼,就欺哄她?太子大婚如此折辱,来我们公主嫁进去,安能有活路?」
王后慌乱喊出声:「泽禹不成还有宴舟,对,本宫的宴舟端方守礼,为人谦和。最主要的是,他身边别说青梅竹马,就连宫女丫鬟都不曾有一个。」
国君灰暗的眼底瞬间燃起希望,声音激动:「对,婉公主,泽禹不中用,但朕的宴舟一表人才,朕保证,绝不会让您失望。」
我垂眸不语,嬷嬷深吸一口气:「老奴能感受到国君和王后的诚意,可,这桩婚事依旧不成。」
说罢,嬷嬷搀扶着我就要上轿离去。
国君愣住了:「宴舟身边一只母蚊子都没有,并且宴舟对中原文化知之甚深,跟公主必定有共同语言。」
嬷嬷闭了闭眼:「国君可曾记得求娶时的承诺?」
「您说大渊的下一任国君,必定出自我们公主膝下,我们圣上才松口允嫁。」
大渊国君愣怔一瞬,立马缓过神来:「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泽禹行事孟浪,不堪为储君,即起,我大渊改立宴舟为太子。」
「这样,婉公主嫁进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来她所出嫡子,自然是我大渊的储君。」
王后忙不迭冲侍女使眼色:「还愣着做什么?快让二殿下带着本宫提前准备的迎亲队来迎亲。」
使臣不等吩咐,赶忙带人把丧葬队和白色嫁衣都清理净。
直到云宴舟掀起我的盖头,我才见到这位紧急替换的夫君。
大渊国君人还算实在,这二殿下长得确实是龙章凤姿,见我直愣愣看着他也不恼。
「折腾一,累坏了吧?」
「去迎亲前,我提前让人按照你家乡口味准备了一桌菜,你先将就吃着。」
「待我敬完酒,就回来陪你。」
云宴舟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后,嬷嬷才笑着凑到我跟前:「公主,刚刚老奴没辜负您的嘱托吧?」
我也忍不住笑了。
「知我者,嬷嬷也。」
「我来毕竟要做人儿媳,有些话不方便说,但您就不一样了,您是我母,他们总要给您几分薄面。」
嬷嬷不居功,只轻舒一口气:「只愿云宴舟和国君王后能拎得清,老奴要那些薄面做什么。」
「倒不帮您带小主子,来得安逸。」
4
云泽禹那样的蠢货终归少见。
不论是本性纯良还是出于对我身后势力和资源的忌惮,云宴舟待我极好。
新婚夜就把私产交到了我手上,更是亲自陪我入宫去请安。
国君和王后待我更是没得说,光赠我的新婚礼就堆了好几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