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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裕白拿过笔,迅速签下名字。
护士转身跑开,他紧跟了上去。
“周裕白……”
他没有回头。
终于有医生闻声跑进休息室。
“快!上平车!病人头部首创,疑似颅内出血,马上送手术室!”
我跟着平车一路狂奔,跟到了手术室门口。
红灯亮起。
另外一头则是另一间手术室。
周裕白站在那里,婆婆和林母在一旁双手合十祈祷。
三个小时过去。
林晚棠的手术室门开了。
护士走了出来:“周总,血已经止住了,林小姐脱离了生命危险,等会就会苏醒。”
婆婆笑了,周裕白也松了口气。
他这时才走到我这边。
“知意。”他在我面前蹲下“咱妈磕破了头,包扎好了吗?你带她做个全面检查吧,费用走我的账。”
我抬头看着他,那张我爱了五年的脸,现在变得无比陌生。
“三个小时!!我在这三个小时!你不知道我妈她进手术室了吗?”我声音有些沙哑。
“摔一跤怎么会进手术室?”他语气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知意,刚才情况紧急。妈只是磕了一下,你不能在这个时候还不懂事。”
“不懂事?”我笑出声,“让我理解你为了那个贱货,放弃我妈的命,是吗?”
“许知意!”他站起来,“你非要一口一个贱货吗?我都说那是意外!我只要你,孩子记你名下,你还有什么不知足?”
手术室门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谁是李秀兰家属?”
我赶忙走了过去:“我是!医生,我妈怎么样?”
“命保住了。”医生叹了口气,“但脑受损严重。大概率,是醒不过来了。”
我愣了。
植物人。
我那个劳一辈子,舍不得吃穿,把所有都要留给我的妈妈。
再也醒不过来。
周裕白也愣住了。
他走上前:“医生,用最好的药,不管花多少钱,一定要让她醒过来。”
我转身,用尽全身力气,扇了他一巴掌。
周裕白头被打得偏到一侧,脸颊浮现了一只红手印。
婆婆叫着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你疯了!敢打你男人!”
我盯着周裕白。
“周裕白,现在我们离婚。”
周裕白捂着脸,眼神一点点的变冷。
“你闹够没有?”
“妈出意外,我也很难过。但那是她自己没站稳。你把气撒在我身上,有意义吗?”
我指着婆婆:“是她抢我妈的房产证!是她推人!”
婆婆缩到周裕白身后,扯着嗓子对着我喊:“你别血口喷人!我就碰了下那个破包,谁知道她那么不经摔!再说,要不是她护着那破本子,能出这事?”
周裕白在眉心揉了揉。
“好了,知意,这件事到此为止。我会请全城最好的专家给妈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