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我能进来吗?”
我没回答,他就自己进来了,把水果放在柜子上,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
“手怎么样了?”
他伸手想碰我的纱布。
我缩回去了。
他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秒,然后很自然地收回来。
“阿昭,昨晚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动手打你,是我。”
他的道歉技术很成熟,语速慢,声音低,眼神里有恰到好处的内疚。
“但是阿昭,你也要理解我的处境。宋家和顾家有,安安又是宋家唯一的嫡女,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两个家族都会受牵连。”
他的手不自觉地去理袖扣。
“我找了最好的律师,判下来最多三年缓刑。出来之后,我跟安安断净,我们结婚,顾家名下的那套江景房过到你名下。”
他说得很认真,像在做一份商业计划书。
“三年换一套房子,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他理袖扣的动作,忽然觉得很可笑。
昨晚他也是这么理了一下袖扣,然后给了我一巴掌,扇穿了我的耳膜。
“顾廷烨,你知道伪证罪判几年吗?”
他的手指停在袖扣上。
“三到七年。你昨晚我签的那份认罪书,加上妨害作证、包庇、故意伤害,数罪并罚,你自己算。”
他脸上的从容裂开了一道缝。
“你什么意思?你要告我?”
“我不告你。但陆承渊的律师团,比我更懂怎么告。”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板的声音刺耳。
“温昭,你别把事情做绝。你告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倒了,宋家倒了,你一个孤儿,谁给你撑腰?”
我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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