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
我说:“记得你,才能继续被你骂不懂事。忘了你,我至少能好好吃饭。”
母亲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梁若音轻声说:“阿姨,别哭,都是我的错。”
我看向她。
“你当然有错。”
她没想到我接得这么快。
母亲护住她。
“知棠。”
我拿出一份归还协议。
“签了,今晚就可以走。”
梁若音看见上面的金额,脸色白了。
“三百一十九万,我怎么还得起?”
我说:“可以分期。你不是沈家长女吗?让沈家替你担保。”
母亲脱口而出。
“沈家凭什么替她担保这么多?”
话一出口,她自己也愣住。
梁若音看向她,眼泪停住。
我笑了。
“看,到了真要掏钱,你们也知道她不是亲女儿。”
母亲脸上发烫。
梁若音咬着唇。
“我签。”
她拿起笔,却在签名前停下。
“妹妹,你能不能别把这些告诉哥哥?他最近很累。”
我说:“他是成年人,该知道自己护的是谁。”
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聿白站在那里。
他显然都听见了。
梁若音慌了。
“哥哥,我只是怕你为难。”
沈聿白看着协议。
“你拿了这么多?”
她哭着摇头。
“很多是阿姨给我的。”
母亲脸色更难看。
沈聿白慢慢看向母亲。
这一场偏爱,终于开始互相推卸。
沈聿白把梁若音带走后,母亲留了下来。
她坐在我对面,声音很轻。
“棠棠,妈妈那时候只是太心疼若音。”
我翻文件。
“请叫我沈小姐。”
她手指一颤。
“你小时候生病,妈妈整夜抱着你。”
我抬头。
“我不记得。”
她的眼泪砸在食盒盖上。
“系统真的让你忘了?”
我手一顿。
这是我第一次听她提系统。
“你知道?”
母亲慌了。
“我不知道,我只是听你说过胡话。”
我让许律师调出家里旧监控。
祠堂那晚,我跪在地上喊“攻略失败”。
母亲站在门口,听见了。
她没有进来。
我看完监控,问她:“你当时听见我在疼,为什么不管?”
母亲捂住嘴。
“我以为你又在演。”
“梁若音哭,你们信。我的痛,你们说演。”
她低下头。
“妈妈错了。”
我把食盒推回去。
“这句话你该对过去的我说。可她已经不在了。”
母亲痛哭出声。
我没有安慰。
办公室门被敲响。
陆砚舟进来。
“沈小姐,陆家内部同意换负责人,明天签新协议。”
母亲抬头看他。
“你是陆家人?”
陆砚舟点头。
“陆砚舟。”
母亲立刻警觉。
“知棠刚退婚,你离她远一点。”
我看着她。
“你现在想当母亲?”
母亲脸色惨白。
陆砚舟很有分寸地退后。
“我在外面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