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铭点了点头。
然后他看着贺仪。
“走了。”
贺仪站起来。
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没看我。
但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步。
“苏棠。”
我没转身。
“你赢了这一次。”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但霍屿不是你的。永远不是。”
门关上了。
我站在会议室里，心跳慢慢恢复了正常。
这一局，结了。
但她最后那句话，扎在心里没。
手机震了一下。
霍屿的微信。
“处理完了？”
“完了。”
“来我办公室。”
第十章
我走进霍屿的办公室。
他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窗外是这座城市的天际线。
晚霞烧成一片橘红。
“关门。”
我伸手拉上了门。
他转过来，靠在窗框上。
“处理得怎么样？”
“东西会归还，举报会撤回。”
“贺仪呢？”
“贺铭带走了。”
他点了一下头。
“你做得比我预期的好。”
“谢谢。”
“不是夸你。”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我。
“打开看看。”
我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工作文件。
是一张表格。
上面是近三年，公司所有重大的盈利数据。
每一个后面都有一个备注。
“苏棠参与””苏棠负责对接””苏棠独立完成”。
几乎每一行都有我的名字。
“三年了，这公司有一半的是你在撑着。”
他的声音不大。
“当初录用你，是因为你能力强。后来留你在身边，是因为离不了你。”
我攥着那个文件夹，指间发白。
“霍屿，你——”
“你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和贺仪为什么分手？”
我没说话。
“两年前，我身边有个助理。贺仪疑心重，觉得那个人威胁到了她的位置。她用了和今天差不多的手段，把那个助理走了。”
他顿了一下。
“那之后我跟她提了分手。”
“因为那个助理？”
“因为她碰了我底线。”
他看着我。
“我绝不允许任何人动我身边的人。”
“那你当时，对那个助理——”
“没有。”
他打断我。
“那个时候没有。”
那个时候没有。
那现在呢？
我嘴唇抖了一下，没敢问。
他好像看穿了我。
走过来。
很近。
手指抬起，碰了碰我手里的文件夹。
“这些年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看在眼里。”
“你替我挡酒，替我应酬，替我记住所有人的喜好和雷区。你比任何人都了解我。”
“但你从来不说。”
他低下头，和我对视。
“你就只敢，改个手机备注。”
我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
“改好了吗？”
“什么？”
“备注。”
我愣了两秒，低头掏出手机。
打开通讯录。
点进他的名片。
备注栏里还是那两个字。
“宝贝。”
我咬了一下嘴唇。
删掉。
打了两个新的字。
手抖得厉害。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老公”。
他没说话。
拿过我的手机，翻到自己的通讯录。
点开”苏棠”那一栏。
备注一列里，时间显示三年前就已修改。
上面写着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