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公婆的财产情况。”
“你们这边对父母赡养的支出明细。”
“你公婆如果有养老需求，而把全部财产赠与一方子女，另一方子女可以主张权利。”
“另外，那八万的事，可以单独。”
我说：“我知道了。”
我开始更密集地整理证据。
与此同时，婆婆那边也没闲着。
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我拒绝出十万装修费的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了所有亲戚。
“大儿媳不让志远帮弟弟。”
“她把志远的钱都攥在手里。”
“志远在家里说不上话。”
“这个家，被她管得死死的。”
很快，亲戚们的电话就来了。
大姑先打来。
“志远媳妇，我说你啊，小军结婚是大事，你帮帮忙。”
“你们条件好，拉弟弟一把怎么了？”
二姨打来。
“桂兰跟我说了，她心里不好受。你做大嫂的，大度一点。”
远房的一个叔叔也打来了。
“志远他妈跟我说你把钱攥得紧，我不信，你不是那种人吧？”
所有人的口径一样。
我是那个抠门的、不懂事的、把老公管死的大儿媳。
婆婆是那个委屈的、辛苦的、两个儿子一碗水端平的好妈妈。
这就是第一轮反制。
舆论反扑。
还没完。
周末，婆婆叫了一大家子人吃饭。
“叫他们小两口也来。”
我知道这是鸿门宴。
但我去了。
饭桌上，婆婆当着所有人的面哭了。
“我这辈子就两个儿子。”
“我对老大够好了。”
“婚房是我帮他们买的。”
“小军到现在什么都没有。”
“我这个当妈的，就想让两个儿子都过好。”
“大儿媳……”她抽噎了一下，“她不让志远帮弟弟。”
“我这个婆婆，做错了什么？”
大姑赶紧过来搂着她。
“桂兰你别哭了。”
二姨瞪了我一眼。
亲戚们都看着我。
目光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怎么能让你婆婆哭成这样。
公公这时候站起来了。
他看着周志远。
“志远，我问你。”
“你是要你老婆，还是要你爹妈？”
全桌安静了。
周志远低着头。
手指攥着筷子。
“爸，你别这样……”
“我问你话呢！”公公拍了桌子。
婆婆哭得更厉害了。
“你看看，你看看，老大被她管成什么样了。”
周志远脸涨得通红。
他看了我一眼。
又低下头。
一句话没说。
饭桌上所有人都在看我。
没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
大姑说：“志远媳妇，你就答应吧。十万块而已。”
二姨说：“都是一家人，别把事情闹僵。”
远房叔叔说：“女人嫁进来，就是周家的人了。”
我坐在那里。
一个人。
对面是十几双眼睛。
婆婆在哭。
公公在拍桌子。
亲戚在劝。
老公在沉默。
看起来，我输了。
但我没慌。
我摸了摸包里那个U盘。
还不是时候。
我站起来。
“爸，妈。”
“这顿饭我先吃完。”
“有些事，过几天再说。”
我坐下。
夹了一口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