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什么香水？”
“这个啊，我金主定制的，全世界只有三瓶。一瓶给我，一瓶给他妈，一瓶摆在他办公室。”
“他妈妈知道你的存在？”
“当然知道了。”她坐下来，理了理裙摆，”她可喜欢我了。觉得我年轻，能生。比那个老女人强。”
“那老女人……生不了吗？”
“流产以后身体就不好了嘛。”她耸了耸肩，”不过也无所谓了。他妈早就在催他离婚了，等他跟那个老女人办完手续，我就能转正了。”
转正。
在她嘴里，我的十年婚姻是一个可以被替换的岗位。
“你知道吗，他妈每次见到我都说’小苏比那个沈家丫头强一百倍’。”
沈家丫头。
她叫我沈家丫头。
“他妈妈知道他老婆姓沈？”
“当然啦。不过她从来不叫名字，嫌那两个字晦气。”
我手里攥着的那颗糖，锡纸终于被我完全捏扁了。
第七章
“你说了这么多。”
我的声音忽然平了下来。
“就不怕万一被他老婆知道了？”
“怕什么？”
她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就算她知道了又能怎样？她没钱没人没娘家，净身出户都是她的归宿。”
“如果她不愿意离婚呢？”
“不愿意？”她笑了，笑得真诚极了，”一个月薪三千五的幼儿园老师，请得起律师吗？”
“她可以自己争取。”
“争什么？”她翻了个白眼，”房子车子公司都是我金主的名字，她一分钱都分不到。她除了一张结婚证还有什么？”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而且你知道吗？我金主早就做好准备了，名下值钱的东西都转到公司账上了。真打起官司来，那女人连汤都喝不到。”
我看着她。
“你对他的财务状况很了解嘛。”
“那当然了。”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他什么都跟我说。比跟他老婆说的多十倍。”
我没有接话。
她却越说越起劲。
“对了，跟你说件好笑的事。”
“什么？”
“去年中秋，他老婆给他寄了一盒月饼，自己做的，说想他了。”
我的手捏在扶手上。
那盒月饼我做了整整两天。面粉是我去面粉厂直接买的，便宜。馅料是我自己炒的，红豆、莲蓉、蛋黄，每一个都是我亲手包的。
快递费花了三十八块。
“他拿到以后打开看了一眼，递给我了。”
我的指节发白。
“我咬了一口，太甜了，不好吃。后来整盒都扔了。”
“啪。”
我的手拍在小桌板上。
她吓了一跳，水杯晃了一下。
“你嘛？”
“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吃饱了撑的骗你？”她不高兴地皱眉，”我好心好意跟你说说闲话，你不会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吧？”
“你觉得，毁掉别人的家庭，是闲话？”
“又来了。”她烦躁地靠回椅背，”你这种人我见多了，站在道德高地上指手画脚。你算老几啊？”
“你不配戴那枚戒指。”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戒指。
“这个？”
“摘下来。”
“你管得着吗？”
“啪！”
我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她的脸偏向一边，整个人呆住了。
三秒后她尖叫出声。
乘务员急忙跑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