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知道爸爸出差了,妈妈带他来外婆家。
外婆做的排骨很好吃。
我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打开手机。
不是看赵雪的消息。
是看陈远舟的朋友圈。
他半小时前发了一条。
一张公司会议室的照片。
配文:“加班中。团队真给力。”
我放大照片。
会议室桌上有三杯咖啡。
但只有两把椅子。
第三杯咖啡旁边,放着一部粉色手机壳的手机。
苏瑶的手机壳就是粉色的。
她大学的时候就喜欢粉色。
加班中。
团队真给力。
我退出朋友圈。
没有点赞。
没有评论。
晚上,陈远舟给我打了视频电话。
“辰辰睡了吗?”
“刚睡。”
“你回去习惯吗?”
“挺好的,我妈做了排骨。”
“那就多住几天。”
他的语气比平时轻松。
太轻松了。
“好。”
挂掉视频后,我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九点。
距离冻结令生效还有十八个小时。
我给赵雪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你觉得冻结令下来以后,他会做什么?”
赵雪回了三个字。
“他会闹。”
然后又补了一条。
“但那正是我们需要的。”
“他闹得越凶,犯错越多。”
“犯错越多,我们手里的证据越多。”
“林晚,你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稳住。”
我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关了灯。
躺在我小时候的床上。
天花板上还贴着我初中时候买的荧光星星。
二十年了。
荧光早就没了。
但星星还在。
还有十八个小时。
等冻结令下来。
然后,该算的账,一笔都不会少。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手机响了。
赵雪打来的。
“批了。”
“下午三点生效。”
“他的对公账户、苏瑶名下房产、苏瑶名下新公司——”
“全部冻结。”
我说:“好。”
“现在怎么办?”
“等他发现。”
“他一发现,就会联系你。”
“到时候,你别接。”
“让他急。”
“他急了以后呢?”
“他会做一件蠢事。”
赵雪的声音很平静。
“他会叫他妈来找你。”
“然后会叫双方家长坐在一起。”
“他会试图把这件事定性为‘家事’,在家里内部解决。”
“他不敢走法律程序。”
“因为他知道自己经不起查。”
“所以他会叫家长。”
“他会哭。会装。会道歉。会让他妈出面打感情牌。”
“到那个时候——”
“你就可以把证据摊到桌上。”
“在所有人面前。”
下午三点十五。
我的手机响了。
陈远舟打来的。
我没接。
三点十七。
又打来。
没接。
三点十九。
消息。
“晚晚你手机怎么了?打不通?”
三点二十二。
“你在什么?怎么不接电话?”
三点二十五。
语音消息。
我点开听了。
他的声音有一点慌。
但在克制。
“晚晚,公司账上出了点问题,可能是银行那边的系统故障,你帮我看看U盾那边有没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