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不是“补偿”。
是“产检费”。
产检。
她怀孕了。
6.
第二天是周一。
我坐在办公室里，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上班。
中午吃了一份盒饭。
还是昨晚的剩菜。
下午两点，周衍发来一条微信。
“老婆，晚上回家有个事跟你商量。”
我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
他坐在沙发上，面前放了一份文件。
A4纸。
好几页。
“小楚，我想跟你谈一件事。”
他的语气很平。
甚至可以说是温和。
“我们结婚八年了。这几年我也想了很多。”
他看着我。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已经走到头了。”
我看着他。
没说话。
“我想离婚。”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表情里甚至有一丝“歉意”。
装的。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我已经想了很久了。”
他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找律师拟的协议。你先看一下。”
我拿起来。
翻了一下。
第三页写着：
“双方名下第一套房产归男方所有。”
“第二套房产归男方所有。”
“女方获得一次性补偿金十五万元。”
我看着这几行字。
八年。
我出了三十八万首付。
四十五万首付。
月供还了大半。
他要两套房。
给我十五万。
“为什么房子都归你？”我问。
“第一套首付我爸妈也出了钱。第二套的月供这两年主要是我在还。”
“首付呢？”
“首付……咱们一起攒的嘛。”
一起攒的。
四十五万里有三十八万是我个人账户转出去的。
有转账记录。
我没有当场说出来。
“你再想想。”他说。“这是对我们都好的方案。”
我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诚恳。
像在谈一笔公平的生意。
“好，我想想。”
我把协议放在茶几上。
他松了一口气。
“不着急。你慢慢看。”
那天晚上，我锁上书房门。
把协议拍了照。
发给张律师。
张律师十分钟后回了电话。
“这份协议的落款期你注意了吗？”
我翻到最后一页。
落款期。
是八个月前。
“八个月前就拟好了？”
“对。”张律师说。“这说明他八个月前就在策划离婚。不是今天临时决定的。”
八个月前。
小三还没怀孕的时候。
他就已经在准备了。
“还有一个问题。”张律师说。“他的证券账户，你上次截图的时候有四十七万。我建议你今天再查一下。”
我打开APP。
输入密码。
登录。
账户余额：零。
四十七万。
全部卖出。
资金已转出。
“转走了。”我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明天上午我帮你递交财产保全申请。”
“来得及吗？”
“来得及。他转出去的这笔有记录，法院认。”
我挂了电话。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零”。
四十七万。
他真的在转移财产。
协议八个月前写好。
昨天清空。
小三已经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