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炸了。
“老张真糊涂了。”
“怎么能打女人？”
“刘姐平时对他多好。”
我站在人群外，外卖服还没来得及脱。
张大爷看见我，冲过来抓我的袖子。
“小赵，你帮叔说句话！你不是会看手机吗？”
我看着他被扣出的血压药钱。
我不能说。
刘美珍盯着我。
我身上的录音笔、定位器、备用手机，都在提醒我。
一句话说错，半年白费。
张大爷压着哭腔。
“你妈也被她们忽悠了，你管管吧。”
我说：“张叔，我管不了。”
他的手松开。
“连你也怕？”
我喉咙发苦。
“我没法管。”
他后退两步。
“你爸当年要是还在……”
话没说完，他自己闭了嘴。
我妈从菜市场回来。
刘美珍立刻迎上去。
“赵姐，老张又犯糊涂了，还说平台骗钱。”
我妈看了看公告栏。
“老张，你别闹。美珍不会害我们。”
张大爷笑了一声。
“桂芬，等你钱没了，你就知道了。”
我妈脸沉下来。
“你别咒我。”
张大爷女儿下午赶回来。
她穿着职业装，拖着行李箱，站在服务站门口砸门。
“谁扣我爸钱？负责人出来！”
郑彪没露面。
刘美珍带着几个老人出来。
“姑娘，你先别激动。”
“你们给我爸贴举报信？”
“没人贴你爸的名，是大家担心他。”
“担心就把人往痴呆上写？”
刘美珍叹了口气。
“你常年不回家，你爸寂寞了才胡说。你别把自己的愧疚转嫁给我们这些陪他的邻居。”
这话一出，围观老人全点头。
张大爷女儿气得发抖。
“我在外地挣钱给他看病，你们拿这个堵我？”
刘美珍声音变软。
“你爸上次高血压，是我陪着去医院。你在哪？”
那姑娘说不出话。
我妈也开口。
“姑娘，刘姐确实照顾我们多。”
张大爷女儿看向我。
“你是赵阿姨儿子吧？你年轻，你帮我说句公道话。”
我握着电瓶车钥匙。
钥匙齿扎进掌心。
我说：“你先带张叔去医院做检查。流水留好。”
她愣住。
“就这？”
刘美珍笑了。
“小赵还算清醒。”
我妈松了口气。
张大爷女儿扶着她爸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骂我。
“你们小区的人都烂透了。”
我没反驳。
晚上，张大爷家门口被人泼了红油漆。
门上写着：
老疯子。
我拍照取证。
刚按下快门，物业保安走过来。
“别拍了，影响小区形象。”
我问：“监控呢？”
“坏了。”
“哪天坏的？”
“你一个送外卖的管这么宽？”
我抬头看监控探头。
红灯亮着。
它没坏。
是有人让它坏。
同一时间，技术组传来消息。
“骑手，郑彪的资金中转账户锁定三个，还差境外出口。”
“多久？”
“最快五天。”
五天。
我看向张大爷门上的红字。
五天可以毁掉一个老人一辈子的体面。
6
刘美珍开始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