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照需要整体美感。”
“小骁个子高，站中间更协调。”
我拿出手机。
“小骁比安安矮三厘米。”
“体检表上有身高。”
孙老师脸色一变。
许园长沉默了一下。
很快，她又说：
“那可能是摄影构图需要。”
我看着她。
“摄影师说最终稿是园方确认的。”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几秒，许园长轻轻叹气。
“姜女士，你这样追究，对安安未必好。”
“孩子还要在园里参加毕业典礼。”
“我们也要给每个孩子做幼小衔接评价。”
这句话一出，我彻底明白了。
她不是解释。
她是在提醒我。
我站起来。
“那评价也请如实写。”
“别像照片一样修。”
3
中午，班级群里发了毕业纪念册预览。
封面是小骁。
扉页是小骁和许园长合照。
第三页，才是全班集体照。
安安仍旧在最边上。
下面配了一句：
“每个孩子都是独一无二的光。”
我看着那行字，差点笑出来。
光也分位置。
交过钱的，站在正中间。
没交钱的，照到树影里。
下午两点，另一个家长赵芸给我发来私信。
“你是不是也觉得照片不对？”
我回：“你家孩子也被挪了？”
她很快发来一张截图。
那是拍照当天，她从侧面拍的视频。
视频里，孩子们排好队。
安安站在孙老师旁边，手里拿着蓝白花束。
赵芸的女儿站在第一排左侧。
小骁站在第二排中间，并没有拿花。
我反复看了三遍。
赵芸又发：
“我女儿原来也在第一排，成片里被调到后排了。”
“我以为只有我介意。”
我问她：
“你交毕业基金了吗？”
她回得很快。
“没有。”
“叶敏让我交八千，说可以放进纪念册特别页。”
“我说家里最近还房贷，没交。”
我把她的视频保存下来。
很快，又有第三个家长加我。
是乐乐妈妈。
她直接发来一张表。
表头写着：
向葵班毕业活动家长支持统计。
名单后面有金额。
叶敏，一万五。
周骁，一万二。
秦可，可协调主持服装。
姜禾，未参与。
赵芸，未参与。
备注栏里，还有更刺眼的字。
“毕业照位置及纪念册篇幅，按支持度综合协调。”
我的手指停在那一行。
乐乐妈妈说：
“这表是家委会小群发错过一次。”
“她们很快撤回了。”
“我当时觉得恶心，就截了图。”
我问：
“你为什么现在发给我？”
她沉默了几分钟。
才回：
“因为我儿子昨天问我，为什么自己没有毕业单人页。”
“我不知道怎么答。”
我盯着屏幕很久。
原来被树枝挡住的，不只安安。
是所有没交钱、没关系、不够配合的孩子。
晚上，叶敏又在群里发通知。
“毕业典礼座位已排好。”
“请家长按座位图入场，不要随意调换。”
我点开座位图。
前两排是家委会和赞助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