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在我后背,看到一块胎记。
跟孙霞一模一样的胎记。
紧接着,他的秘书林楚楚给他送来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从此,顾骁野就固执地认为,我是那个死他母亲的小三生下的野种。
我七年的深情陪伴,在他眼里,成了一场居心叵测的阴谋。
2
我拖着瘸腿回到地下室时,已经快天黑了。
那间地下室很小,漏雨漏风。
我和许梨,还有她四岁的女儿念念,就挤在这里。
她被前夫家暴,带着女儿从外地逃到这里。
我被顾家赶出来后,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是她收留了我。
听见开门声,许梨立刻抬头。
看见我浑身湿透,她脸色变了。
“晚星,你怎么弄成这样?”
她赶紧拿破毛巾给我擦头发,又翻出半个冷馒头塞给我。
“快吃,我今天偷偷留的。”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砰的一声一脚踹开。
念念吓得扑进许梨怀里。
我猛地回头,看见林楚楚带着几个保镖走了进来。
她嫌恶地环视一周,抬手捂住鼻子。
“苏晚星,你现在就住这种地方?”
我站起身,把许梨和念念挡在身后。
“你来什么?”
林楚楚轻轻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别紧张,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这栋楼,我刚买下来了。”
许梨脸色一变。
“我们租金交到月底了,你不能赶我们走!”
林楚楚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租金?我不差你们那点租金。”
“我就是单纯觉得恶心,不想让某些脏东西,住在我的房子里。”
我攥紧手指。
“林楚楚,你冲我来,别牵连别人。”
她只是不屑地一笑,然后挥了挥手。
几个保镖立刻开始往外扔东西。
许梨的旧衣服,念念的小书包,我的药瓶,全被他们丢进了门外的积水里。
念念哭着去捡自己的文具。
一个保镖一脚踩过去,那些东西碎了一地。
我眼睛一红,扑过去想护住她,却被林楚楚一把拽住。
她狠狠踩住我的手。
高跟鞋尖碾在我被热粥烫伤的手背上。
疼痛一瞬间钻进骨头里。
我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住牙,没叫出声。
林楚楚俯身,我耳边压低了声音。
“苏晚星,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你都这样了,还占着顾太太的位置。”
我抬眼看她。
她脸上的温柔终于撕净了,只剩下裸的怨毒。
“你凭什么?”
她眼睛微红,声音发狠。
“一个被赶出顾家的丧家犬,也配?”
我看着她,扯了扯唇角。
“你也想当顾太太?你去找顾骁野啊。来折磨我,有什么用?”
这句话彻底刺中了她。
她扬手,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苏晚星,你别得意!”
“只要你还在海城,我就不会让你找到任何落脚的地方!”
“你最好给我识趣一点,滚得远远的,不然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她说完,带人扬长而去。
我和许梨母女,被赶进暴雨里。
许梨抱着发烧的念念,站在屋檐下哭得浑身发抖。
我看着她们,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该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