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我是不是被冤枉的,不重要。
至于我要背上“小偷”的罪名,也不重要。
我忽然觉得特别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我为了这个家,为了这场婚礼,请了宝贵的年假,坐最早的高铁赶回来,在三十八度的酒店门口坐了一整天,脚磨出血泡,饭都没吃几口。
我把礼金账目做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他们倒好,合着是挖好了坑,等着我往里跳。
“报警吧。”
我平静地说,
“让警察来查,他们能查指纹,能查监控,谁在礼金交接之后动了手脚,一查就知道。”
林美凤的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咄咄人的状态:
“你少拿警察吓唬我!谁不知道你是学计算机的,监控录像你也能做假!”
我愣了一下。
他们连这个都想到了?
“别废话!”刘建国不耐烦了,“查她手机,我就不信找不出来!”
“你们谁敢动我一下,我保证让他后悔。”
我说这话的时候没带什么情绪,语气平淡。
但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冷静,让那几个男人愣了一下,动作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姑姑,”我看着林美凤的眼睛,“你说钱少了八万八,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敢回答吗?”
“我有什么不敢的?”
“你发现钱少了之后,有没有问过我姐?她今天是新娘,礼金是你亲手交给她的还是我交给她的?”
林美凤冷笑一声,脱口而出:“婉清一直在招呼客人,哪有时间管这些——再说礼金是你收的,少了钱当然是你的问题!”
我微微一笑。
她的话,和我预料的一模一样。
“那我再问你,”我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扔这台旧手机吗?”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
那是我用来做测试机的旧款,屏幕碎了,但摄像头还能用。
“因为真正的监控,就在这里。”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那部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一个视频。
视频的角度很奇怪,是从休息室角落的花架上方往下拍的,但画面足够清晰。
清晰到能看见林婉清推门进来时脸上的表情,能看见她打开礼金袋的手,能看见她从里面拿出一沓又一沓红色钞票,装进自己随身带的大号托特包里。
视频还在播放,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所有人的呼吸声。
画面里,林婉清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还在拆钱的时候哼着婚礼进行曲的调子。
她把八摞钞票放进自己包里之后,拉好拉链,对着镜子理了理头纱,转身走出休息室。
全程不到三分钟。
我按下暂停键,把手机屏幕转向林美凤。
“姑姑,看清楚了吗?钱是你女儿拿的。”
林美凤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净净。
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刘建国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可能!这视频肯定是合成的!你不是做计算机的吗?做个假视频——”
“你确定要这么说话吗?”我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那这个呢?”
我把刚刚他们扇我耳光,脱我衣服的视频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