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柔一路挽着傅旭年的胳膊，叫号的时候她小跑过去。
傅旭年把材料递给窗口。
“加一个共有人。”
工作人员刷了编号，抬头看了一眼屏幕。
“先生，这个房产上次变更是在十月十号。”
“什么变更？”
“产权人变更。由两人共有变更为单独持有。”
傅旭年没反应过来。
“什么意思？”
“这套房产目前只有一位产权人——沈霜。您的名字已经不在上面了。”
安静了几秒。
季柔的笑还挣在脸上。
“不可能，”傅旭年攥着材料，指节发白，”我的名字一直在上面。”
“变更手续合规，双方签字确认过。”
“谁签的字？”
工作人员翻了翻记录看了他一眼。
“您本人。”
他转过头看我。
我坐在等候区的塑料椅上，双手搁在膝盖上。
“你签的。”
“两周前，你签了一份授权书。让我代办房产相关手续。你没看内容。”
“你说你去帮我办加名——”
“我没说过。你自己以为的。”
他的脸从白变红。
那份授权书——他确实签了，看都没看。他觉得我会乖乖帮他把季柔的名字填上去。
季柔声音发尖。
“旭年，你说好的！你答应我的！”
“闭嘴。”
他走过来站在我面前。手里那叠纸被捏变了形。
“你跟我出去。”
“我的事情办完了。”
“沈霜。”
他压低了声音。我认识他五年，第一次看见这种眼神。
不是愧疚。是被耍了的愤怒。
他觉得他才是被骗的那个人。
我站起来往门口走。
他跟上来一把攥住我右手腕——颈椎压迫的那一侧。疼劲从手腕蹿到肩膀再冲进后脑勺，一阵发花。
“放手。”
“你到底想什么？”
“离婚。”
他松了一下又收紧。
“你说什么？”
“离婚。协议在家里茶几上。”
季柔跟出来了，眼圈红红的，声音带哭腔。
“旭年，她故意的，她针对我——”
“我没有针对你。这套房子首付三十八万是我出的，三十六期贷款全是我还的。从头到尾跟你没有关系。”
“可旭年答应我的——”
“他答应你的东西，没有一样是他的。”
傅旭年的母亲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季柔打给她的。
“沈霜你疯了！你凭什么把旭年的名字去掉！”
“那不是他的房子。”
“你们结了婚就是共同财产！”
“首付是我的婚前存款，贷款由我独立偿还，银行流水全部可查。法律上叫个人财产。”
电话那头噎住了。
回到家。
茶几上那份离婚协议摊着，三页纸，我的签名在左，右栏空着。
傅旭年拿起来看了一眼。
然后一页一页撕了。
碎纸飘了一地。
“你以为撕了就行了？”他指着我鼻子，”你就算过户了也没用，我去你——”
“你我什么？”
“转移共同财产！”
“每一笔购房款的来源我都有银行凭证。你，法院会调你我双方的工资流水。你月薪六千，三年里转给季柔十二万三。这些钱全部出自我的收入。你确定要让法官看见这些？”
他僵在原地。手指停在半空。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算计？”
“我不算计，这些钱我每一笔都记得。因为都是我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