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交。”我说。
“你——”
“那些合同的法律顾问,是沈氏集团的首席法务赵律师。当年他替我把每一个条款都做了合规备案。你要是拿出去,查到最后只会发现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
“配方来源那一项,你签字确认是自主研发。但赵律师手上有当时的尽调记录。你那个核心配方到底是怎么来的,方婉宁,你比我清楚。”
电话里彻底没了声音。
“沈昭……”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你怎么知道配方的事……”
“你以为我投你三百万,连基本的尽调都不做?”
“那你当初为什么不说……”
“因为当初我以为你会改。”
她不说话了。
我听着话筒里她断断续续的呼吸声,转身往餐厅走。
“方婉宁,我最后说一遍。”
“你别来找我了。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帮你。你手上那些合同,拿出来只会害你自己。我劝你现在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去找一个好律师。”
我挂了电话。
回到餐桌前,父亲和顾以宁都没说话。
桌上的火锅还在咕嘟嘟冒泡。
顾以宁给我盛了一碗汤,推过来。
“吃吧。”她说,”凉了就不好喝了。”
父亲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继续喝自己的茶。
第9章
第二天上午,方婉宁的公司复牌了。
开盘跌了百分之十五。
我在书房里看着行情软件上那绿色的线不断往下走。沈伯敲门进来,递给我一份快递。
拆开,是一份律师函。
发件人:方婉宁代理律师。
内容大意是:要求沈昭先生就期间涉嫌不当预公司经营一事作出书面说明,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
我看了一遍,放在桌上。
“她还在挣扎。”沈伯低声说。
“让赵律师回一份就行。”
“已经安排了。”
下午两点,事态又有了新变化。
一家财经公众号发了一篇文章,标题是:独家,沈氏集团准继承人沈昭,三年前离家内幕曝光,疑涉家族内部矛盾。
文章里没有实锤,但用了大量”据知情人士透露””有内部消息称”这样的措辞,暗示我三年前离家是因为在沈氏内部犯了错,被父亲暂时清退。
文章最后一段更离谱——它暗示我和顾以宁的婚约是利益交换,两家联姻只是为了掩盖沈氏的内部问题。
我看完,打开手机查了一下这个公众号的注册信息。
运营主体:锦城融创传媒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陈霆锐。
他自己跑了,但他的人还在替方婉宁打仗。
手机震了,是顾以宁。
“看到了?”她问。
“嗯。”
“陈家的手笔,不意外。”她的语气很平,”他们在试探,想看你什么反应。你要是出来澄清,他们就有新的炒作空间。你要是不回应,他们就继续泼。”
“那就不回应。”
“我也是这个意思。”她顿了顿,”但有一件事你得知道。”
“说。”
“你爸今天上午在集团内部开了一个临时董事会。有几个老股东看了网上的文章,开始闹。说你回来的时机不对,怕影响集团形象。”
“谁带头?”
“周明。你爸的老搭档,做了二十年的副董事长。他今天在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了一句话。”